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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口一个“白老师”,不禁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懒得再和他就此纠缠了,沉吟了一下,道:“我的也不一定对,不过是自己瞎想罢了。如果你听来觉得荒唐。笑一笑,摆在一边就是了。”

    “白老师的,必定是极有道理的……”

    “你别打岔。”

    “是,是。”

    白氏顿了一顿。捋了捋鬓角,道:“第一,出身不同。虽都是潢贵胄,荣安还是皇女,可是,敦柔是嫡出。荣安是庶出。”

    嫡出?庶出?

    “第二,经历不同。先帝在日,荣安自然是被捧成了凤凰的。可是,先帝崩逝之后呢?我听,丽贵太妃以泪洗面,差一点儿,就要……追随先帝于地下。这,怕不是仅仅因为‘毁伤过甚’吧!”

    关卓凡惊异的看着白氏,真正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我来算算,我和嫂子分别了多少日子……

    他在那儿胡思乱想,白氏语气平静的继续道:“自先帝崩逝,一直到母后皇太后将荣安指给你,这几年,永和宫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人上门——有的人势利,有的人胆的。”

    “你想一想,这几年,荣安一个人儿,过的是什么日子?与此同时,敦柔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多年来,恭王府每日价车水马龙,就算他“闭门思过”的那段日子也不例外,依旧有无数亲贵、官员过来“道烦恼”,只不过级别不高的人见不到他罢了。敦柔,那才是一只真正的“凤凰”,千人万人捧着,且由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包括在圣母皇太后面前。

    恭王获遣,丝毫没有影响到慈禧对敦柔的亲爱信任,反而因为心里多少存着歉疚,对敦柔更假辞色。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关卓凡,“你是,嗯,看在你给我戴的那几顶高帽子的份儿上,对于荣安来,即便二女侍一夫,嫁给我,也是一桩好婚事;对于敦柔来,可就不尽然了。”

    白氏嫣然一笑,道:“就是这么回事儿——我想,敦柔由到大,大约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嫁人,竟然会和另外一个女人一块儿‘娥皇女英’的。”

    关卓凡曲起右手食指,在自己脑门上轻轻一敲:“果然醍醐灌顶!”

    白氏斜了他一眼,道:“第三,性格脾气不同。”

    顿了一顿,白氏收起笑容,郑重道:“婚礼之前,这两个妯娌,我都是见过的,荣安见得多些,敦柔见得少些——可也不止一次。性格脾气上,荣安真正是随了她额娘,温柔婉转,屈己从人,不同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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