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到这儿,赵烈文打住了话头,微微一笑。

    曾国藩识穷下,遍读经史,亦无须赵烈文“画公仔画出墙”。

    两个人都想到了一个名字:曹操。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曾国藩开口了:“可是。如今……上下相得,君臣同心,略无嫌猜。”

    “这倒是,”赵烈文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嘲的微笑,“这番君臣际遇,考诸二十四史,也是……极少见的。”

    赵烈文的言下之意,曾国藩自然是明白的,但他是道学大家。不愿意深究男女之事,淡淡一笑,道:“对朝廷好,对国家好,就好。”

    “爵相所言极是——对国家好,就好。”

    这句话里,没有曾国藩的“对朝廷好”。

    曾国藩的吊梢眉,又微微地扬了起来。

    不过,他没有话,他晓得,赵烈文还有下文。

    “至于‘朝廷’,”赵烈文慢吞吞地,“得看……是谁家的朝廷?”

    这句话,才叫“石破惊”,曾国藩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眸,倏然寒光四射。

    赵烈文微微一笑,道:“爵相,我过了,我这个人,专好危言耸听。”

    “惠甫,”曾国藩缓缓道,“你我之间,生死相托,有什么话不能的?只是——”

    顿了一顿,摇了摇头,道:“我……难以置信。”

    “爵相,”赵烈文,“你方才,‘如今上下相得,君臣同心,略无嫌猜’——这‘如今’二字,得妙啊!有‘如今’,就有‘今后’——今后呢?人,是会变的;人心,也是会变的。有时候,时移势易,想不变,亦不可得!”

    “这——”曾国藩,“就算‘变’了,可有的事儿,老睿亲王做不成,嗯,鳌某人也做不成,难道,今,就有人做得成了?”

    “国初八旗鼎立,老睿亲王看去权势熏灼,其实真正掌握的,不过两白旗而已,若无大义名分,其余六旗,为什么要听他的?鳌拜,哼哼,一介莽夫罢了!犹如一个少年,只拎得起二三十斤的物件,却硬要舞弄七八十斤的大锤,哪有不砸到自个儿的道理?”

    顿了一顿,继续道:“如今,在那支十万强军面前,‘八旗’二字,还能派什么用场?某人的手段和……帘眷,又岂是鳌拜可以比拟的?如今,真正能够叫某人忌惮的,乃是爵相以下各地方督抚——爵相,这里边,十个有九个,可都是汉人!”

    “你是,定汉语为‘通用语’,是为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