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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阮知方。

    阮知方心头,涌起一阵苦涩,然而,形格势禁,不如此,又能怎么样呢?

    “是,”他涩声说道,“此确为……万全之策。”

    *

    *

    北京,紫禁城,军机处。

    大军机们传看过唐景崧、郑国魁联名的电奏,个个神采飞扬。

    “好!”文祥拿手在奏折上轻轻的拍了一拍,含笑说道,“自此以后,王爷加于唐维卿的‘大清班定远’,便不为虚誉了!——唐维卿旧居之不疑了!”

    曹毓瑛、许庚身、郭嵩焘都笑了起来。

    “大清班定远”,是文、许、郭在朝内北兄第一次见到唐景崧的时候,关卓凡对唐的称誉,这顶大帽子,唐景崧当然不敢“居之不疑”,当即逊谢不遑,那个时候,唐的身份,还只是“越南采访使”,衔级亦不过“六品京堂”。

    “郑栋星的这一炮也打的好!”曹毓瑛说道,“极干净、极利落;炮即定乾坤`少宵小,震撼莫名,再不敢生出异心?”

    文、许、郭都点头,曹毓瑛“一炮即定乾坤”之说,确为“的评”。

    彼时,攻入禁城,可架梯越墙,可以大木撞开宫门,甚至,“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不必“攻城”,只“攻心”,守门军卫,就可能投降,但郑国魁疡了最直接、最迅捷也是最激烈的一种方式——炮击。

    这一炮,除了叫禁城里头的乱党来不及做进一步的反应外,更给相关人等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撼——胡威为其把兄弟和部下“缚送”到案,阮知方、张庭桂对“唐三条”不能置一辞,都和这一炮,有着直接、间接的密切关系。

    确实是“多少宵小,震撼莫名,再不敢生出异心”。

    “唐维卿、郑栋星所可贵者,”许庚身说道,“尚不止于当机立断——只有早已成竹在胸,事发之时,才能够当机立断!”

    这也是“的评”,不过,军机处为大政所出之地,这个话头,只宜私下底深入,在此,点到为止就好了。

    因为,所谓“成竹在胸”,是指唐、郑对于嗣德王之薨,是有预期乃至预案的——即是说,“赤灶丸”是个什么货色,嗣德王的身体状况何如,以及以他这个身子骨儿,大剂量服用“赤灶丸”,可能导致什么后果,唐、郑都是心里有数的。

    这一层,自然不宜“深入”,不然的话,就“诛心”了——你们明知嗣德王这么瞎折腾,可能有“不讳之事”,身为“天朝上使”,为什么不加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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