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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一点一寸的暗沉灰败的神色,渐渐显露在他们期望的眼眸里。

    舒然绝望地听见他,“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舒然的心瞬间一沉,整个人像是被石化般僵在原地,一句话也不出口。

    可医生的话还在继续,“病患的癌细胞已经扩散转移,做手术也无法彻底清除肿瘤。就算清除了,也只会无限复发。”

    舒奕还比较冷静,此刻还知道询问医生,“我母亲还好吗?”

    医生点点头,回应道:“打了麻醉,现在就只等着她醒了。”

    余心悠在一旁默默地问道:“那以后该怎么办?”

    “只有坚持一开始的保守治疗法,尽力延续生命。只不过,她的病情恶化的很严重,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你们尽量多陪陪她,满足她的心愿吧。”

    他们的话语好似离舒然很远很远,她好似神游好似缥缈在外,所有的悲伤都积郁在胸口,不出却难受地宛若刀割般生疼。

    最后的希望…

    消失。

    她曾以为,世界上会有奇迹。

    至少她的母亲有0%的奇迹发生的机会,奇迹会降临在她母亲身上。她会手术成功,会努力康复,会恢复为原来那个精神奕奕,时不时咄咄念念,操心关护他们的舒母。

    而不是现在重症病房里躺着的,浑身插满线管,呼着吸氧机,奄奄一息即将濒临死亡的虚荣模样。

    舒然一整都失魂落魄,一整都心不在焉。

    舒奕叫她做什么她都好像恍若未闻般,发呆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前,陷入自我世界的消极沦陷。

    接受至亲至爱的人即将离她而去的事实,该有多艰难。每一每一刻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最后一刻。

    舒然不敢哭,她怕舒母醒来之后会担心,会不安。

    她一个人默默坐了很久,直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舒母才终于恢复意识,一点点慢慢清醒过来。

    舒然从未见过那么沧桑的她,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眼窝深陷,颧骨高凸,被疾病折磨地瘦成皮包骨,皮肤也是干黄而粗砺的,一眼一眼,触目惊心。

    病床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舒然…”

    舒然赶忙应道:“嗯,我在呢。”

    “手术没有成功,是不是…”

    舒然虚虚地转回视线,垂眸沉沉地应了一句“嗯。”

    瞧见她眼底的失落与哀伤,舒母轻扯了扯嘴角,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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