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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死牢中,都被塞满了人犯。

    这等阵势,让无数人不寒而栗。

    谋逆大罪,按律皆斩!

    若这些人头统统落地,那……

    简直无法想象。

    勋贵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数十年来,早就枝蔓相连。

    拐几道弯儿,说不得都是亲戚。

    若这些人全部斩首,差不多整个勋贵圈,暗地里都要斩哀服丧……

    这是众人绝对无法接受之事,因此无数马车,齐聚神京西城,居德坊,贾家东府。

    ……

    无数马车,含着希望乘兴而来,却又难生怨气的败兴而归。

    无它,贾家东府闭门谢客。

    冠军侯亲兵封锁贾家,许出不许进。

    而之所以难生怨气,则是因为他们都听说了,连贾家荣国太夫人的娘家,保龄侯史家,都已经被抄了家……

    史家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想求情之家?

    宁安堂内,悲声阵阵。

    贾母只觉得她要将这一世的泪水都要哭尽了……

    前两日看着被烧成断臂残垣的荣庆堂和荣禧堂,贾母、王夫人等人就已经哭晕过去几回了。

    尤其是王夫人,得知当初贾琮让贾政将她的陪嫁箱奁都藏起来掩埋好,她原以为贾政已经办妥,谁知后来才发现,贾政只顾将他的那些孤本古籍收好,她的那些珍贵嫁妆,竟留在了荣禧堂,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王夫人真真一口心头血呕出,晕了三回不止……

    那些,都是她将来留给宝玉的财物啊。

    贾政却道:“人遗子,金满籯。我教子,惟经书。金银可用尽,而经义却可代代相传。”

    又让王夫人晕过去一回……

    贾母将贾政赶的远远的,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荣庆堂上只留着一屋子的内眷,再加上宝玉。

    众人时不时哭一回劝一回。

    而当听说保龄侯史家参与叛乱谋逆,保龄侯府被抄,全家被锁拿下了诏狱后,贾母又连昏过去三回,醒来后放声大哭不止。

    贾政过来相劝都无用,还再次被赶走。

    因为他说了句“各家有各家的造化,各安天命罢”……

    看着满头散乱银发,眼睛哭的红肿依旧在流泪的贾母,薛姨妈劝慰道:“老太太,琮哥儿是锦衣卫指挥使,等他回来,说不得就有转圜之机。先莫哭了,哭坏了身子,得回头再好了,岂不冤枉?”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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