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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起了家常。不过,大多是唐奕问,贾思文在答。

    这其间,唐奕对贾思文也是改观颇多。

    更为愕然的是,原来十年前那一场看似无甚大事的义气之争,对贾思文的影响居然这么大。

    大到足以改变他的一生。

    按照常理来,贾思文虽然跋扈刻薄,但是在太学之中也属拔尖人物,再苦读几年,考一个官身却是不难的。加上他老子是贾昌朝的关系,可想而知,前途必是光明的。

    可是,就是那次纷争,彻底改变了贾思文的一生。

    那一次樊楼对诗猜谜,影响不算,唐奕凭着烧刀子和几句吟酒诗赚了大名声,亦得了“狂生半阙郎”这个名头。

    可是,他却是实打实地踩着贾思文的脑袋上去的。

    正因为闹得大,贾思文不但名声扫地,而且给贾相公惹了麻烦。

    老贾不得以,只把好贾思文从京城送回老家真定暂避锋芒。

    可是,就是这一退,让贾思文再难考回京城。

    再后来,老贾失势,他这个纨绔儿子更难翻身,别考进士,就是思荫入仕也没了希望。

    这么多年,就一直赋闲在府,再无出头之日。

    听完这些,唐奕不禁有些后悔刚刚的冒失。

    面前的这个青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挑刺闹事的、刻薄无礼的纨绔子弟了,话谦卑有度,儒雅知礼。

    可是,谁又能想到,成就这些的,却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理由呢?

    而自己刚刚看似无心的几句话,在贾思文听来,应该是有点伤人的吧?

    “贾兄”唐奕用手肘支着船梆,看着茫茫海面。

    “当年咱们都还,不知进退,做事也是没轻没重。”

    “对不住了”

    贾思文此时也从开始的局促之中松弛下来,淡然一笑,“谈不上谁对不住谁吧,少年轻狂而已!”

    “再,那时的我,也确实混蛋。”

    “嗯。”唐奕点着头,戏谑出声。“是不招人喜欢。”

    “哈哈哈哈!”

    完,二人相视大笑,前尘恩怨随着笑声飒然散去。

    “不过,话回来。”贾思文笑罢,诚恳地看着唐奕。“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但是这一次,我要好好谢谢殿下。”

    “谢谢你救了家父。”

    “嗨!”唐奕无所谓的一甩手。“远了,什么救不救的。”

    “前两在新会,我悟出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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