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越陵知道明军有“割首记功”的规矩,但他在开战之前就曾下严令,战时不得私自下马割首,所有功劳须得等战斗结束后统一分置,所以数千明军并没有争着去割敌人的首级,而是保持着阵型,对这股敌军穷追不已。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人受惯例影响,停止追击,去割取敌人的首级,但这些情况都被燕南一一看在眼里,那些私自割首的明军被立时阵法于军前,震慑之下,再没有敢去做这种违令之举。
本来这股后金军倚仗乘马之便,就算形势对他们不利也可以快速脱离战场,可坏就坏在他们身后是笊篱山这个大山坡,想要快速撤退根本难以办到,且后路早就被满桂部封死,只有往山的一侧逃去才是唯一的活命之法。
可这样一来却要绕一个大弯,大大影响了他们逃跑的时间,更是被快马而来的明军缠住,难以尽数撤离。
“大哥,不丢下他们,咱们根本就逃不出去!”萨哈廉一指身后的镶红旗战兵,对着岳托大声喊道。
“你什么?”岳托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冲着萨哈廉怒吼。要他丢下自己的旗丁战兵独自逃跑,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就算他能够成功逃了出去,这事也必定在他心中落下阴影,一想起来就要心痛不已。
萨哈廉可管不了他冒火的眼神,继续叫道:“再不决断,咱们就都要交代在这了……”
一旁的鬼室义信也劝道:“是啊,贝子爷,此时咱们只有先逃了出去和三贝勒回合,才有机会杀了回来!”
身旁两员将领都赞成这个主意,岳托狠狠吐出一口气,怒道:“这可是你们的!”话虽不愤,可言下之意也是同意了他们的想法。
萨哈廉再不犹豫,狠命一夹马腹,第一个策马从阵中纵了出去,鬼室义信紧跟其后。
岳托回头看了一眼越逼越近的明军,心中叹了一口气,也连忙追在他们马后而去。
其余的后金兵丁看见主帅弃他们而去,更没有了战斗之心,一时间前拥后挤,都拼了命似的想要逃了出去。
孙越陵见状,大声吼道:“不可放过岳托,给我追!”带着燕南等人拨马狂追而去。
可岳托逃跑的速度一点也不比他们慢,又是跑在了队伍的前头,眼看着已经追之不及。
孙越陵无奈,只得放过岳托,转而指挥军队对那些逃之不及的后金战兵进行绞杀。
没多时,这些后金战兵就纷纷倒在了明军的屠戮之下,血染大地。
那些剩下的蒙古旗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