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文焕到这里也是气不可遏,道:“冯铨胡作非为,完全乱了朝廷规矩,须知一口吃不成胖子,他如此涸泽而渔,倒让我等日后如何过活?”
这话虽然的很是直白露骨,但崔呈秀并没有怪他,冷哼一声道:“刘铎现今人在何处?”
倪文焕支吾道:“这个,估计应该在智化寺。他被解递进京后,他的妻子和女便一路跟随,抵京后在东城智化寺内落脚,如今刘铎出狱,应该前往智化寺与他们会合。”
崔呈秀点了点头,冷冷道:“既然冯铨要救人,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将人从我手中救走。”
倪文焕喜道:“部堂打算如何应对?”
崔呈秀冷冷道:“我们这便去北镇抚司当面质问许显纯,看他如何应答?”
倪文焕点头不迭,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很快,崔呈秀和倪文焕共乘一车来到了北镇抚司衙门,当面质问许显纯。
许显纯自然不会扛下此事,于是将内阁文书拿出给他们二人过目。崔呈秀早知他会如此搪塞,于是便将魏忠贤抬了出来,厉声质问他没有九千岁之令,仅仅凭着一封行文就私放人犯。
许显纯汗出如浆,他是真的为难,一边是以冯铨为的魏党老派势力,一边是以崔呈秀为的新贵势力,虽他亦是五彪之一,但此事委实非同可,不是他这个区区锦衣卫指挥佥事可以担待得了的,于是皱着眉头道:“崔大人,如今人已经放了,你就算再对我火,也是于事无补啊!”
崔呈秀岂会不明此理,他之所以在许显纯面前大动肝火也是为了让他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一瞬不瞬地盯着许显纯,沉声道:“这样吧,你赶紧派人去智化寺将刘铎再次锁来,内阁那边,自有我去应付。”
许显纯还能怎么样,只能道:“好,就依部堂之言。”
……
月影渐渐南移,月光透过了东城智化寺的老树枝蔓,洒在了殿前的广场之上。
刚被孙越陵和方逸尘款待一番的刘铎被人护送着到了这里,甫入门洞,便见到他的爱妻萧氏和女淑英立在殿前的背石铜龟之畔,两人皆是一脸期待担忧神色。
一见到他踏进寺门,萧氏二人便惊呼一声,双双快步朝他奔来。
刘铎亦是快步抢上,一手搂着萧氏,一手搂着爱女,千万种滋味涌上心头。
“老爷……”萧氏低呼一声,啜泣不已。
刘铎心中酸痛,道:“辛苦你们了。”自他被缇骑押解进京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