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忒狠了,刘德喜终于色变,指着一众人高声喝道:“怎么,你等想要造反吗?”
“你算什么狗东西,竟敢对我等大呼叫!”
“无根鼠辈,胆敢假子名行龌龊事,必定断子绝孙,遗臭万年。”
“子脚下,阉宦弄权,这大明朝还有没有王法,还讲不**律?”
盛怒难遏的官员们开始反唇相讥了,不吝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刘德喜。那边厢,已经有人轰拥而上,护在了身受刑罚的万燝周围,不让锦衣卫继续施刑。
情势十分紧张,一触即。
孙越陵看着周围满脸激愤的官员,又看了看一脸傲色的刘德喜,心中挣扎不定。
眼下刘德喜不顾一切地侮辱东林,蔑视朝臣,恐怕是魏阉指使,故意所为,想要激起东林的愤怒,在怒火滔之下作出更为激烈的举动。
东林的行为越是偏激,恐怕越是逞了魏阉之心。倘若事情真的展到了外臣和内宦相抗的地步,必将彻底激怒一直忍耐的启帝,那时谁也救不了东林,东林将迎来彻底的覆灭。
此时断不能意气用事。
想通了这个道理,孙越陵强自忍耐,扬手高声道:“诸位,此处乃是皇城,子寝宫,我等身为皇上臣工,自当遵循圣意而为,岂能违囿之?既然刘公公蒙圣意监刑,我等自当礼让。”罢,转头对着杨涟道,“杨大人,请先下去,有我在,他们不能为难你。”
杨涟怒意冲冲地对着孙越陵道:“本官何必要走,岂惧区区阉宦?”旁边的一众官员见他示弱,纷纷不愤,嘈杂更甚,还有人指着他怒目而斥。
孙越陵示意两名关系较好的官员将杨涟拖下,狠狠盯着刘德喜道:“刘公公,给下官一个薄面,此事就此作罢。不然的话,在下拼着丢官弃职,也要让你走不出这午门。”
刘德喜抬头看了看一众官员,双目精光闪动,似笑非笑,对着孙越陵道:“哦?孙大人这是要自恃武艺,对咱家动手?”
孙越陵道:“不敢,下官只是怕自己会如杨大人一般冲动,不心伤了公公。”
刘德喜哈哈大笑,声如夜枭啼鸣,半晌方歇,道:“好,好,孙大人年轻有为,咱家佩服之至,此事就此作罢,就此作罢,哈哈……”罢手中拂尘一扬,从孙越陵眼前扫过。
蓦地,一道阴冷的劲风朝他胸前袭来,孙越陵忽生感应,正要运劲相抗,岂料这道劲风在他身前打了个回旋,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他产生了一个错觉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