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越陵摇头表示不知道。
戚辽又道:“如此一来,他的货物便可由堆论数,而不是一箱一箱的数,只要没有过三十堆,他便不用缴税。”
“还可以这样啊?”孙越陵感到气愤,道,“这大明的官员也太会暗箱操作了吧?”
戚辽冷笑一声,道:“我大明朝文官集团向来如此,朝廷上有政策,他们就下有对策,变着法来捞钱进自己的腰包。这只是一个方面而已,还有什么‘漂没’、‘火耗’之类,多不胜数,早就见怪不怪了。“
孙越陵叹道:“如此**贪婪下去,大明迟早给这些蛀虫给耗死。”他想到了后来的满清入侵和西南灾导致流寇暴动,朝廷到后来居然拿不出钱来平叛镇压和赈灾救济,不禁感叹不已。
“倘若万历子在位,就不会如此了。”戚辽也不禁叹了一声。
“为何万历在就不会这样?”孙越陵继续问道。
戚辽道:“万历在位之时,广派宫中太监到各地布政使司监督行政,并催收税款。所以这些文官们的权利被大大监视和约束起来,难以从中贪污受贿、巧取豪夺,而国库也得到了充盈,国力大盛,不仅打赢了三大征,更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大展了沿海各地的生计。”
孙越陵讶道:“难道现在就没有了太监监督吗,这又是为何要取消?”
戚辽突然变得脸色激愤起来,恨声道:“这就是东林党人的拥戴之功了。”
“啊?”孙越陵大吃一惊,这怎么又和东林党人联系到一起了。
戚辽见他惊讶,继续了下去,道:“自从东林党人辅佐光宗即位以来,就把万历子的施政之策完全遗弃和更改,不仅取消了派往各地的‘盐监’、‘矿监’,更是把大明朝赖以为支柱的‘茶监’、‘海监’等给取消掉了,导致国库日渐空虚,入不敷出,这样下去迟早亏空耗尽,动摇国本。”
孙越陵听他的似乎郁气在胸,不禁道:“四哥似乎对东林党人很有成见?”
戚辽鼻孔间重重哼了一声,道:“如若不是东林党,我大明每年可从茶盐布匹、海事贸易中抽取大量的税赋,抵得农税收入的几十倍,如今商税一去,朝廷重担赋税全部都落在了农夫身上,叫农夫如何劳作自生?东林党人此举,简直就是祸国殃明。”
孙越陵万不料戚辽对后世中向来饱受推崇的东林党人成见如此之深,心中也是一阵迷茫,不由想到了马上就要进入京师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倒真要见识见识这些东林党人,看看究竟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