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不管未来是生是死,我绝不后悔。”
裴轻寒在这个男人的眼底看到了坚如磐石的意志,任何力量也无法撼动分毫。
那些不甘、那些徘徊和挣扎,在这一刻彻底释然了,也许他的爱不比晏颂少,但是,他永远也不是晏颂,云涯喜欢的晏颂。
他想到那个得知了云涯的死讯疯癫失常的男子,和眼前这个为爱坚定的男人重合在一起,分明是一个人,却是两个世界的距离。
他忽然就觉得,即使远远看着他们的幸福,也是如此让人满足的一件事情。
“好,我会帮你。”一句话,重如千金。
——
雨,似乎越下越大。
哗啦啦拍打着窗户,像是谁的手,在拍打着你的梦境。
她第一次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迷路,很黑了,她走了很远的路,很累很累了,她焦虑又惶恐,一贯强大的内心在那一刻崩溃的只想哭泣。
那么多的重担压在肩头,她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努力,她把生命中的每一都当成最后一来过,她怕时间不够,怕自己一睁眼又回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光,她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她只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日渐绷紧的神经。
她在那个城市里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跑,她像是被困在了围城里,找不到出路,更找不到方向……
她看着漫星辉,绝望的只想立即死去,倒下的那一刻,似乎有一道声音轻轻漂浮在耳边,遥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别怕……。”
再次醒来,是在家里的床上,她把那一切当成了一个梦,后来逐渐遗忘在时光的长河中。
那一年,她只有八岁。
读研究生的时候,她经常一个人泡在实验室里,研究各种人体标本,和各种尸体泡在一起,每一个深夜,穿过空寂的校园林荫道,世界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可是她的重生本就违背了这个世界的规律,再强大的内心也抵不过冗长的寂寞。
只是一只猫闪过,她便吓得尖叫起来,记得是谁在她耳边轻轻呓语,凛冽的寒风,也变得多了几分温柔。
“别怕……。”
她扭头仓惶四顾,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抱着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去。
她没有听到,风中传来的一声叹息。
那一年,她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