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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寒苦,也唯有这两样树木,冬季依旧可以见着苍翠。蜿蜒的道路,是修建三台阁一开始便做好的。土丘下一块碑文,便尽数告知了这样做的目的。

    皇甫端明和沈耘站在碑前看了半晌,纷纷对撰写这篇碑文之人的胸襟给打动了。文中,所言,官路崎岖并非一直坦途。山路蜿蜒着,便如这官路一般。一路上辛苦固然有,但远眺同一个地方,在不同的高度,也有别样的风景。

    文章最终告诫后人,一定要脚踏实地去做事,俯仰不愧地。

    待看到撰文之人的姓名时,皇甫端明和沈耘登时大笑。

    “似乎也唯有范希文公,才能写出这般文章来。此次来庆州,果真是收获颇丰啊。”皇甫端明满脸笑意。读这篇文章,似乎就是范仲淹在他面前出言勉励一样,瞬间消解了因为官职不合心意的郁闷。

    而沈耘也一脸叹服:“早知此处有范公撰写的碑文,我便应当早些前来观摩。幽居读书十数收获,不若范公一篇文章。果然,闭门造车还是行不通的。沈耘在此,拜谢皇甫公。若非公引沈耘来此,我这心中烦闷,不知何日方能解除。”

    皇甫端明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何不就此登台。脚踏此径,目观此景,心念此文,身体力行,当真是美事一番。”完之后,便哈哈大笑着,踏上土丘的台阶。

    台阶是青石板铺就,几乎每一个厚度都是一尺。一个一个台阶爬上去,到了三台阁下,哪怕沈耘年轻力壮,在这大热的里,也发了一身汗。皇甫端明自然也不例外,气喘吁吁地转身回望,看土丘下也不十数丈高,长舒一口气,看着沈耘笑道:

    “也难怪谁都想平步青云了。看看你我,若是直上直下,何须如此。来来回回,走了数倍的道路,最终才能看看这风景,却不想时间已经过了半晌。”

    沈耘哪能不明白皇甫端明的意思。他也看出来了,这是一个骨子里有远大抱负,然而仕途坎坷,如今心里怀着几分失意的人。

    沈耘并不讨厌这种人,相反,皇甫端明一路上和他聊邝家的案子,甚至安化县一些重案,如数家珍。明即便失意,却并没有因此失魂落魄,反而兢兢业业在其位谋其政。这样的官员,比起朝中某些人尸位素餐,简直要好上无数倍。

    因此抱着开解的心态,沈耘笑着道:“唐时黄櫱禅师曾,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也正是有这些艰难,我等登上台来远眺,心中也常怀路边的树木。既不厚此,也不薄彼。岂不快哉。”

    皇甫端明哪能不知道沈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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