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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相互见礼之后,范纯粹便与沈耘一起坐在了桌前。

    “我等先前在讨论柜坊的事情,不知范兄以为如何?”

    毕竟范纯粹的到来打破了先前的进程,而两边也因为身份差异,不好开口,只能由沈耘作为枢纽来这件事情了。

    “沈耘,你是真敢想啊。今日你那札子也不知为什么,官家居然要我来再朝堂诵读。你是不知,我一看到你的名字,心里就有种不妙的感觉。果然,下边是越念越心惊,还好没有出丑,一口气念完了。当时我就偷偷看了几眼王相公的脸色,你是不知道,真让我揪心啊。”

    作为沈耘在朝中唯一的好友,范纯粹将今朝堂上发生的一切仔细了一遍。最后感慨道:“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般的结果。不过,纵然你典在圣心,今后的仕途还是要心一些。这下子你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

    范家放贷的事情范纯粹直言不讳,还戏称从此便与沈耘是生死大仇了。

    当然,这也仅仅是开个玩笑,范家的产业主要还是以族人经商为主,靠放高利贷,也就偶尔为之罢了。

    范纯粹的提醒神韵自然记在心里,几人又闲聊了一段时间,范纯粹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临走时还嘱咐沈耘要经常到范府走动。而留在客栈的人,除了赵文清,其他人倒是对沈耘和范纯粹这么熟络的关系有些羡慕不已。

    不过,让几人更加惊讶的还在后头。

    就在次日,客栈中又来了一个仆役打扮的人,指名道姓地要将一份请柬送到沈耘手里。这几以来沈耘接受的邀请也不再少数,不过好多都是那些商贾的。从商是贱业,走南闯北少不得被官府盘剥,但是如果交好一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官员,总归是有益处的。

    沈耘不想过早地被利益捆绑。

    在他看来,任何纠缠过多利益集团的人,仕途上都是走不远的。有时候还有相当的可能,因为私利误了国家大事。

    后世大名鼎鼎的东林党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名义上是一清二白的道德君子,其实也不过是受利益驱使的代言人罢了。哪怕最后被清算,遭受冤屈的也不过少数人。

    因此沈耘将这些邀约全都拒绝。今日的请柬,似乎与那些做工极为精美的请帖不一样。这是一份简单的书信,信封上只是工整地写着“沈耘亲启”。语气首先就不一样,那些商人可是怎么客气怎么来,压根不会直呼其名。

    坐在房中,沈耘打开信封,一张单薄地信纸上,写着让沈耘激动不已的文字。

    “沈生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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