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着空气中残留的腥臊气,刘清明甚至想直接回到后衙去。
奈何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居然敲起了登闻鼓。这可瞬间让刘清明恼怒起来。
登闻鼓自周礼中就有记载,历代律例中都有击登闻鼓主官必须当即受理的规定,如若不然,就要加罪一等。
刘清明怒了,然后,明老大就被差役很是不客气地请进来。是请,倒不如推搡,其中还夹杂着不少黑手。毕竟,比起高坐堂上的刘清明来,他们这些人距离那滩湿痕才最近。
推搡进来,两个差役很是心有灵犀地朝明老大膝盖窝一脚。
吃痛不住,明老大瞬间跪倒在地,然后,很是巧合地跪在那个湿痕上。
这完全就是对待犯人的方式,明老大心里可是将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吃痛的时候还盘算着,是不是回去之后,找沈夕那家伙多要几文钱的好处。
“堂下何人,击鼓所为何事?”刘清明心里是万分不愿,但还是问道。
明老大毕竟是个无赖,见了刘清明居然也不怕,抬头叫道:“知县老爷,我是牛鞍堡村民明老大,今日来是为了检举本村村民沈耘私自食用牛肉一事。”
本来吧,吃牛肉这等事情,在西北算不上什么大事。别的不,成纪县城就有几家售卖牛肉的酒肆,刘清明甚至前几还吃过呢。
不过牛肉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压根不是那些个普通百姓能吃的,以是这盖子一旦揭开,还真是不得不处理。
只是,沈耘,又是沈耘。这个冬,刘清明还真是听这个名字听了很多遍。
“明老大,本官且问你,沈耘食用牛肉一事,是你亲眼所见?”
“不曾,不过,大年初二晌午他家传出来一股子牛肉味道。这事儿咱们村里人都知道。”
“你可知道他牛肉来自何处?”
“不知,我只知他吃了牛肉。不是吃牛肉就要犯法的么?知县老爷,你可不能因为他读了几书就宽宥于他。似这等视朝廷法度无物的家伙,该当好好惩处一番。”
这话明老大当然不会,这是沈夕教给他的。
刘清明不觉皱了皱眉头,看来今日,这县衙还放进来个混不吝。
“如此,那,且待本官将沈耘提押来。”
“县尊且慢,容在下两句。”江济民站出来,拦住了作势就要将令箭扔出的刘清明,得到允许后,匆匆道:“据江某所知,沈耘如今尚在孝期。以本朝律例,守孝之人,不得带入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