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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接着话头解释:“三叔,这田间地头的石头都已经拉过去了,就剩下主干渠的,石头也都拉到了我家院子里。”

    “啊?你们已经把石头拉好了?”沈美还以为只是在院子里堆的那些,怎知居然还有地里。

    想想先前跟那些个青壮商讨价钱的时候,那些家伙笑眯眯地从四百文提到五百文,还提出不要自己备石料和伙食。合着,他们早就知道沈山父子已经将那些备了个差不多。

    沈美此时心里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只是,雇人这个事情终究还要是做的。

    “可是,我已经跟人家谈好了,价格什么的都妥了。咱们沈家在牛鞍堡也算是大户人家,总不能跟那些个闲汉们一样,出尔反尔吧。”

    沈美自从儿子考中了州学,便俨然将自家当成了书香门第。读书人的聪明没学到多少,书呆子的习气倒是重了许多。

    或许也是为了将来沈俨科考的评议好一些,言行举止都一副读书人的做派,此时居然拿这个来堵沈山父子的嘴。

    只是,沈山到底就是一个庄稼汉,饶是沈耘读书,也并未真将他当作读书人。不然也不会一大早便催促着干这等苦力活。

    在沈山这里,沈美的言论压根就没有服力。

    先前挥舞的手指更加地有力,脸红脖子粗地朝沈美不停地叫嚷,奈何到底还是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等着沈耘,期望他能够解释一二。

    只是沈耘也不过相处几,如何能明白沈山的意思,只能重复地对沈美诉着父子二人的辛苦。

    可,这些,真的能被沈美放在心里么?

    他还是想着失信于人对他家会造成什么样的恶果,想着会不会因此就对自己儿子的科考造成什么影响,更想着村里将来会有什么样的议论。

    因此面对沈耘喋喋不休的解释,以及沈山那近乎要怒吼的争辩,沈美却徐徐反驳:“到底是跟人家已经好的,再定钱我都付了一半,这会儿反悔,岂不是要将那些钱白搭。”

    仅知一句话,瞬间让沈山一个年逾四十的庄稼汉,眼角流出泪来。

    到这个份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自己白白辛苦两不算,还要搭上不少冤枉钱,对于一文钱舍不得折成两半花的沈山来,简直就是活生生在自己身上剜肉啊。

    一双蒲扇般的粗糙大手狠狠拍着骡车上的石头,最后居然强行断断续续出一句话来:“那只要两就能修好的渠啊,我们爷俩辛苦了两,两啊,肩膀手腿都恨不得断了才备好的石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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