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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哪里见他这般失态过。今日不过见了一个后生的笔迹,连多年的养气功夫都抛之脑后了。

    轻咳一声,略微提醒:“主人,你失态了。”

    被全叔称作主人的,自然是范府的主人,只是若让人看见,定然会惊讶于他的年纪——不过区区二十出头的样子,便是这一处豪奢庭院的主人,委实了得。

    青年讪笑了一声,缓缓平复着心情,但目光中的期冀并未减少半分。

    老人家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这才缓缓道:“来那少年确实不错,原以为给了他那么多的书,少不得要十来才能送来。”

    “不想人家不仅抄书快,便是连里头的文章都看了个通透。这等人物,早就该过了发解试,被送到省试去了。却不知为何,依旧困顿在这成纪县里,还要靠抄书为生。”

    青年笑了笑:“或跃在渊,无咎。”手中却再度拿起一张书页,很是珍爱地看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全叔看青年似又是一夜不能入眠,只得换个话题,想要将其从那厚厚一沓纸上唤回来。

    “今日我代主人应允,往后他若是缺了什么书,大可往府中借阅。”

    照理,这已经逾矩了,但青年并不为意,反而很是赞同地道:“能够通过全叔的考验,想来即便一时困顿,将来也是要出人头地的。”

    终于在全叔灼灼的眼神中将那一页纸放回远处,很是期待地继续道:“他日若是一飞冲,我也很期待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青年的豪迈让油灯都为之一亮,不过,当全叔再度开口时,他的脸上却瞬间变成了苦瓜色:“莫要那个少年了,这几日京里又来了消息,老爷生前旧友纷纷举荐少爷蒙荫中书刑房……”

    “全叔,你且让我安生几日不成?”

    在全叔无奈的眼神中,青年不耐地道:“如今中旨未出,朝中也都是父亲故友,我若去了,岂不平白失了身份,让士林中人以为我虎父犬子。”

    听得青年依旧如此的反感蒙荫,老人只能叹口气,摇摇头不再话。书房中,顿时陷入一阵寂静。

    客栈中那只芦花鸡,很是准时地在辰初扯开了嗓子,将一干熟睡中的人们统统唤醒。沈耘本不准备这么早就起来的,毕竟城门开启尚需大半个时辰。

    只是昨夜自沈夕家出来,连口凉水都未沾牙,委实饿的有些受不了。

    摸了摸怀中那上百文钱,沈耘苦笑一声,穿好了衣裳走出门来。

    到底时入秋了,即便霜降未到,这门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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