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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七手八脚的为他穿衣套甲,一边急声道:“那颜,神震怒了。昔令河忽然暴涨,从上游冲下来好多碎冰,马上就要淹过来了……”

    年罕帖木儿只觉的手脚冰凉,两眼中满是震惊懊悔之色。亲卫们没反应过来,但是他却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神震怒,根本就是明人的奸计!什么拿着乌鲁斯博罗特做质,又是逼迫自己退军又是敲诈勒索牛羊的,全都是该死的轻军慢军之计!

    那个狡猾奸诈的大明钦差苏默,就是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猥琐,刻意的给自己造成怯懦不敢战的假象。而他们则利用自己的轻视,利用这一再拖延出的几时间,偷偷跑到上游截坝蓄水,然后在自己最放松的一刻发出了这必杀的一击。

    而那个畜生生怕奸谋败露,竟然耐心的让自己的后退分成两次进行,这才让自己生生退到这死地之中也没能察觉。

    好歹毒的算计!好深沉的心机!

    年罕帖木儿只觉得胸口发闷,猛然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却让他又生生硬压了下去。

    他不能露出来,否则在这种生死关头,就更要引发慌乱,那便真真是十死无生了。

    好在这会儿终不是盛夏,便有些初暖解冻,昔令河的水量也不会太大。尤其是在河面上伴随着大量的浮冰之际,虽杀伤力更大了许多,但也让水的流速减缓了许多,给他们留出相对充裕撤离的时间。

    伤亡肯定是不,但也应该不会太大。只要能顶过最初这段时间,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可以重新集结。只要能集结起三分之一的兵力,他就可以返身一击,以报此次奇耻大辱!

    毕竟,那该死的鼠辈只有区区千余人马,双方兵力极巨的悬殊,不是一个两个计谋就能抹平的。

    他咬着牙想着,带着一班亲卫出帐,扳鞍上马。纵目望去,晦暗的月色下一片泽国,大块大块的浮冰反射着蓝幽幽的光泽,随着暴泻而下的河水流动着。

    河水中浮尸无数,肉眼可见的殷红透着淡淡的血腥气。凄厉的哀嚎惨叫在地间回响着,时不时的能看到几匹被撞伤的战马和士卒载浮载沉,拼命的挣扎着……

    “那颜,快些走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身旁几个亲卫连声催促着,大水已经淹过来了,很快就涨到了埋过马蹄子的高度。而在远处的黑暗中,成片的火把星星点点闪耀着,顺着风能听到阵阵的马鸣人喊之声。

    那是明军的追兵!年罕帖木儿眼神一沉,透出刻骨的仇恨怨毒之色。

    大水虽然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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