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觉得她是修者有何增益。”
赵无眠不服气地嘟囔着,父亲得太过自谦保守,那书册虽然是猜测,却也是齐国公府历代的专项研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与财力,绝非空穴来风漫想像,岂能一点意义没有?
“阑生,”
齐国公叫着儿子的名,线条硬朗的面孔挂着一抹并不违和的慈爱,如果迷在此,定能看出赵无眠以往常在自己面前摆出的叔公慈爱笑容,原来是照着他爹齐国公的表情学的。
“你且为何没有增益?”
“父亲,您这是考校还是戏弄儿子?”
人长得好,做什么动作都好看,即便是不雅的翻白眼,由赵无眠的桃花眼翻来,也别有韵致。
“堂堂男儿,竟如此惺惺作态,成何体统?”
赵麒麟习惯性地笑骂,面上并无不悦之色,语气中也不无溺爱,想是对他这样的不得体表情见惯不惊。
“她若能觉醒血脉,成为修者,百利而无一害,增益多多。”
虽然血脉觉醒素来缥缈,端看意,但总得来,修者生下的孩子,觉醒的概率是要高于父母双方或一方是普通人的。
“你呀,到底是年轻。”
赵麒麟只赵无眠这一个儿子,又是中年后方得的,素日里甚是疼爱,外人谁也不会想到,威严甚重的齐国公,私底下却是位慈父。
人都抱孙不抱子,赵无眠却是在父亲怀里膝上长大的,齐国公对这个名阑生的独子,非一般的疼宠。只是他为人严肃,不苟言笑,身居高位修为出众,罕有人都见到他私底下的模样,除了夫人百里晴空与极少数几个心腹外,无人知他与儿子竟是这般亦父亦兄亦师亦友的相处。
“虽权术谋略,皆为人心,是没错的,但需知,谋来的人心与发乎与自然,还是有区别的。有些人,能与权术谋之,有些可因势利导,有些,需以真心换真心。大道至简,唯真也。与所得所求相比,你所忧虑的,微不足道。”
“她既签下诚信符,就不能毁约,若是不想承诺,必经另一方同意,若不能,则必须按约而行,修为至大师亦不能例外,否则必遭谴,修为尽失。只有一种情况她可以单方面毁约,”
赵麒麟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协议的另一方已然不在人世,你莫要忘了,那约定上的甲方是齐国公府,你仅是代表,除非我齐国公府一脉,阖族上下无一活口,这约定才会不算数。”
“就算白若飞亲至,也不能不付出代价就毁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