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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前,望着跳跃的灯火,那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忧色越来越浓了。

    云南若是丢了,贵州想来也是保不住了,这两省一丢,西南的局势对他就是大为不利了,如果李定国再出兵广西,而李来亨再进攻成都……

    慢慢的洪承畴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起来,他只感觉到就像是一根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似的,勒的他透不过气来。

    “他们当真不愿给洪某人一条生路?”

    洪承畴之所以如此发问,是因为现在他已经“归顺”大明了,吴三桂同样也是,可为何沐家还会直指昆明,逼得吴三桂不得不远走大理。

    想着那套在脖子上的绳过,洪承畴想起了年少时,在福建家乡读书时,那些个秉烛夜读的夜晚,想起了考中进士之的誓言。想起曾经的故交好友,想起了故主崇祯,当然也想起了兵败被俘,也想起了入关后,再见母亲时,母亲的责打与痛骂,想起了返乡而不能入家门的无奈,当然也想起了现在,欲求生而不能的困境。一时间他悄禁百感交集起来。

    洪承畴愈想愈不好受,最后禁不住潸然泪下。甚至最后又想到,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还会降清吗?

    而让洪承畴诧异的是,他的心底居然没有答案,尽管经历了这一切,面对生与死的考验时,他仍然不知应该做何选择。

    惜生如此,或许这就是人的本能吧!

    第二天一大早,洪士铭来到父亲房里请安。见父亲端坐在书案前,似乎一夜未睡,而在父亲的案前,搁着几张纸,而父亲似乎还在那里写着什么,看着父亲头上渗出一层细细汗珠,洪士铭便走过去请安道。

    “父亲大人安好!”

    “起来多久了?”

    洪承畴问,头未抬,手仍在写。

    “有半个时辰了。”

    洪士铭恭敬地回答。

    “今天读到那里了?”

    洪承畴要求洪士铭每天晨起之后,必须读半个时辰的史书,自其少年时便是如此,即便是当年赴京赶考时,也未曾中断过。

    “又重读了一遍后汉史。”

    听着儿子回答后,洪承畴并没有说话,只是略点下头。多读史书总是好的。

    “昨夜吴三桂来了一封信。”

    洪承畴笔仍未停。

    “信上说了些什么?云南那边现在的情形怎么样?”

    洪士铭急切地问道。

    “昆明已经被沐天波攻下了。”

    洪承畴边说边用力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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