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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下马,紧紧抱在一起,而后手牵手走到山后,对誓,永世不相为敌。

    也埚揉着眼睛叮咛:“往西百里有一处山,水浅容易结冰。你带上这两只羊和火种,从那儿走,到了十八岁再回来,接也答儿去你家。”

    横扫的北风像是撕了牙的巨狼,可着气力泼泻雪皮和土粒,将它们和飞划而下的“鹅毛”一起打到迎风的土丘、山石和秃树上。风口上几棵老树折着瑟瑟之身,却终于在尖锐的啾啾声和狞笑中抛出自己的手足,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血肉滚舞远去。钉了沙的死物皮毛也被撅出,在雪雾巨章的旋涡中伸肢狂舞,向远处走来的一人一马抛去。刘启为了稳住步履,早已在革袋里装满石头,运用双腿之力,浑身绷得像弓,像那几杆欲折的老树。

    他扣着裹了一身毛皮的马儿,只听得僵硬的衣物咯吱作响,却依然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在飕风打光的土脊上跋涉。

    终于,烈风偃了,雪变得平静扑簌。

    一簇簇的枯草渐渐没入皑皑雪白,地妆色越来越亮,四野越来越清晰。

    几日后,方圆百里茫茫一片雪白,什么也没有,连一个黑点也找不到。

    空中再也看不见雪雾,沙尘,清新透亮,浮动的阳光闪着白光,带着淡淡的暖意直刺人眼。远处,几片白得像雪一样的棉花团子,萦在高低起伏的雪山上,就像是白棉花上的白絮。人马越来越快,却似乎永远也走不到梦魇的尽头,永远也赶不过长生自北向南铺开的冬。

    几只饥饿的老鹰在空盘旋,渐渐地盯上了这一人一马,只等他们熬不住了,倒下了,就俯地抢食。

    刘启也盯了它们好久了,要等着它们自己送上门,让食物将尽的自己不管生吃熟吃,再饱餐一顿。

    鹰越来越没有耐心,它们越飞越低,时而把后伸的利爪收在腹下,已急不可耐。

    突然,它们就见那人跳马滚坡,便一窝蜂地盘到他的头顶啼。刘启也走疲了,一边啃雪一边呆滞地抬头,问:“长生,你是在惩罚我吗?告诉我,我这是到哪了?竟被专啃死人的秃鹰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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