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意已绝。

    于是他没有起身，把腰板挺直，言语掷地有声：“父皇，当初九皇兄上战场的年纪，比儿臣还，他不也是什么都没学过？但是他这么多年，屡立奇功，儿臣觉得这是一次历练的好机会，跟着九皇兄，儿臣一定也能大有进步，还请父皇答应儿臣的请求吧！”

    皇上真的没想到慕林还能有这个志气，不过他依旧是不肯松口：“你母妃还有凌王妃，都需要你照顾，再，西海瘟疫盛行，你们两个都是千金之躯，若是真的在西海沾染到了什么可怎么办？你九皇兄用兵神，你在他身边，不定会碍他的事。”

    慕林虽然已经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当皇上真的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很失落。

    刚刚还挺直的脊背，这会儿也有些塌陷下去了，他无力地问着：“父皇，儿臣就只当一个兵，绝对不干预九皇兄的任何决定，这样也不行？甚至只要九皇兄让儿臣回来，儿臣肯定毫不含糊！”

    皇上依旧不肯松口。

    慕林忍不住喊道：“谁不是从儿臣这个年纪过来的！我知道我有一个出众的母妃，有一个优秀的王妃，但我是个男人，我如果不成长，还怎么保护她们！“

    皇上被慕林得一愣，不知怎的，心头竟然有点松动了。

    现在的十五，和当年的自己多像啊，同样是痛恨自己的弱，同样是希望自己也能强大起来。

    皇上想着自己越加衰败的身体，也明白，这么一直保护着慕林，不是爱他，而是害了他。

    既然他作为皇子，就应该接受锤炼。

    于是皇上只问：“那你做好觉悟了么？可能永远也回不来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