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刚刚喝骂苏白衣的青衣年轻人脸色顿时一沉,道:“果然是个白身,可知文大人那是朝廷命官,你一个白身见到大人,为何不磕头?”
“对啊!”旁边一个人道:“陈兄得对,你若是不磕头,按大明律,便要送去凤阳府衙门,打你十大板子。”
“贞慧,算了!”文震孟摆了摆手:“不要为难他了,老夫已经辞官归隐,现如今也算不得是朝廷命官,和这位兄弟一样,白身一个而已。”
苏白衣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别文震孟辞官了,就算他没辞官,肯定也不会跪下来磕头的。
你算老几,让老子给你磕头。
“唉!”
“世风日下!”
“是啊,老师不让他下跪,那是谦爱,他还真不下跪了,岂有此理?”
“不知礼仪,不知其可!”
……
面对乱哄哄的议论,苏白衣也懒得跟他们辩解,摆了摆手起身去了房间。
睡一会多好,跟一群自以为是的狗在一起,恐怕会失了身份。
可是外面那群狗却没有作狗的觉悟,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陈贞慧看着苏白衣离去的方向,冷冷一笑:“没有读过书,原来是个粗鄙的人!”
其他人应声点头。
文震孟看了看苏白衣闭上的房门,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里不是京师,随处可见的都是些乡民,刚刚初一见的时候看苏白衣穿的还算文静,心里便有些好印象,哪知道这后生竟然狂妄如此?
他是谁,文震孟啊!
堂堂朝廷大员,前科状元,已经自报了家门这后生还如此态度?
莫非不知道我文震孟是谁?
不可能啊!
文震孟相信,只要是大明朝的人,只要读过书,没有道理不知道他是谁啊!
状元是什么概念,基本上可以类比后世的那些明星了。
可巧苏白衣虽然熟悉文震孟的名字,但是却没往深里去想。
不过想想之后,文震孟又摇了摇头,道:“算了,贞慧,休要咄咄不休了,咱们还有正经事。这次张先生邀我回去,却是共商复社第三次大会举办的事宜,这次除了议定本社之宗旨,还要广邀下有识之士,下可揣摩八股,切磋学问,砥砺品行;上可蠲逋租,举废籍,撤中使,止内操。
东林之后,咱们复社要为下士子之望啊!”
“对,先生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