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衣心里腹诽一句,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好似静静的在听她教,可实际上,却在将她的话当做放屁,免强忍着而已。
“昨日出案的时候,老身专门打发玉心前去探听消息,据苏公子这次又落榜了吧,呵呵!其实落榜也没有什么,科举之路艰难如登峰,过了府试才是秀才而已,后面还有乡试,过了乡试还有会试,过了会试还有殿试。只有像我们家老爷那种一口气过完了,才算是进士及第,那才是实打实的功名。”
“苏公子如今也年且弱冠,可是却连个秀才都屡试不中,真不知道等你中了进士的时候是何年何月?就在昨,和你一同考试的我余家最的子侄,也业已过了童生试成为了秀才,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年才十三岁,更何况,今年归德府院试案首也是我余家之人,你这世间的事,奇妙不奇妙?”
她一边,一边仔细的看着苏白衣的反应。
久经世故,在余家的“后宫”中拼杀而出,余夫人当年遇到的劲旅数不胜数,最懂如何攻取人心。面前的这个苏白衣看起来不讨人喜欢,又是个窝囊废,但如果想要撇开他让女儿重新订婚,这在大明朝并不容易。
因为根据大明规矩,约定的婚约只有两家同时同意解除才能算数,否则便是犯法。
想要让这个少年主动解除婚约,必须一口气将他的内心防线彻底击垮,然后在许以好处才能最终凑效,而想要将一个少年人的心理击垮,总归不是太难的事。
只要摸清门道即可。
余夫人认为,还是先从嘲讽和侮辱开始。
“不过这也怪不得你,下万物各有造化,秋种上了麦子,等到来年夏收割的时候才知道有的饱有的秕。拿近的来,你手中的这一壶茶,苏公子可知道它的来处?”
苏白衣之前只觉得这茶幽香扑鼻,比后世不少名茶都要好,不想现在这老娘们却朝他发问,扭过头来正要回答,却见对方根本就不给他话的机会。
“这茶叫做富阳春,产于浙江富春山里面,而在富春山主峰下的山脚处,仅有方圆三亩的茶田中,那几株茶树每年三月抽芽,可奇怪的是,这些茶树的新芽抽出来的时间,正是深夜。于是,每年进入三月份之后,便有数十名少女夜夜守候在茶田,若是碰到了茶叶抽芽的那个夜晚,便连夜将芽茶采摘下来,其后续制作工艺甚是复杂,老身也不得而知。”
“这茶除了贡给宫里之外,每年还有少许流向茶市,一般人家别购买,就是见上一见也不可能,等这妙茶辗转反侧流入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