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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给熏着了一般,一秒之后才睁开。他的眼角虽然覆盖了一层油彩,可是仍旧可以看到一道蜈蚣一般的疤痕,眼球里布满血丝,眼神疲惫但却摄人。

    他看了看火光照耀下空空如也的地下室,在喉咙内发出一声叹息。

    要不是自己只有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让人在眼皮底下把东西搬走呢?要不是为了找出后面的那一个人,自己可以在路上布置、甚至就在这地下室布置一下,这一批货也早就灰飞烟灭了,怎么会让它流落出去呢?

    又或者自己是大意了一些?还是自己老了?

    又或者是丧妻之痛让自己变得软弱了?

    他想起妻子的同事送来的火红的国旗,心里觉得,不应该因为这件事情让自己变得软弱,妻子的工作本该就时时刻刻面对着牺牲,那么,自己应该为她骄傲。

    她是英雄还是战士?是故事还是传?都不是,都不是啊,她的使命就是被遗忘,她的名字甚至于不会刻在纪念碑上,她、或者他们,就是无名之辈,注定要被遗忘。

    可,以身殉国,该是大丈夫所为,她是自己的妻子啊,应该只能活在那温暖的国度里,活在丈夫孩子的身边,不应该客死他乡。

    他咬了咬牙关,举着火把朝着地下室的正前方走过去,走了几步之后,看看打扫的十分干净的地下通道,又原路返回到入口,甩灭掉手中的火把再走上地面。他花了几秒去适应黑暗,再沿着原路走出门口。

    室外,风似乎永不停歇一般地继续扬起漫的灰尘,他赶紧把墨镜戴上,绕过屋子走向山坡,消失在灰蒙蒙的山坡上。

    待他走后,一直骨瘦如柴的老鼠鬼鬼祟祟地从墙角钻出来,左右看了看,哧溜一声冲过院子,冲进水井屋……

    一丝枯草被风从它的族群里吹了出来,随着风几个起落,在地上停停走走,飘向了不知名的所在……

    离此地一百多公里的另一座山脉,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群山起伏翠叠屏障,原始森林里云雾笼罩,颧鸟鸣叫着在树丛中穿梭,孤独的狼吼声在群山之中回旋。那在阳光照不透的树丛下,地上的落叶厚厚叠叠,一只丑陋之极的山蛙静静地趴在腐烂的落叶上,不远处一条毒蛇盘起身体,高昂着头,吞吐着分叉的舌头在仔细审视着面前这只猎物,大概在盘算着怎么吃下去。

    沙沙的脚步声惊动了一动不动的毒蛇,山蛙也仿佛解除了眼前的威胁一般蹦进了树林里,毒蛇蜿蜒着身子迅速追过去,它俩一前一后地消失在阴暗里。然后,一张黑乎乎的脸从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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