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只剩血肉模糊一片。

    如果有认识红芍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夜夜噩梦。

    因为一个虽然不算绝美，但是娇俏的女子，变成如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任谁都会被这强烈的反差给刺激到。

    红芍脸上没有皮，但是也没有滴血。

    似乎沈仲用了什么办法，让她的血肉哪怕看起来鲜嫩，但是不会出血。

    似乎是当初掀死之人的手法很好，没有触碰到脸部上的血管。

    除了没有皮之外，她的脸上，那双眸光潋滟的眼珠子，也没了踪影。

    留下的，只有两个血窟窿。

    被这两个血窟窿盯着，恐怕很难不会做噩梦。

    “放过我！仲郎，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没有出卖你！真的没有！放过我……”

    红芍似乎察觉到了来人是沈仲，忍不住求饶。

    她不能死！

    她要活下去！

    哪怕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她还是不想死。

    她想起了灾荒之时，阿爹在死之前，拉住她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丫丫，活下去，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因为阿爹这句话，她活了下来。

    她把自己卖到了有香楼。

    因为阿爹的话，她无论遇到了怎样的困境，都活了下来。

    在青楼争斗之中，她没有死！

    在过气之后，她也没有死！

    在被苏倾城利用之时，她还是没有死！

    如今，她还是不想死！

    活下去！

    这三个字，是她的执念！

    她不断地挥着双手，想要拉住沈仲，哪怕是一片衣角也好。

    可是……

    根本不能！

    因为他的双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

    她的十指已经被人折断，甚至有几根手指，连骨头都粉碎掉了。

    这双曾经为沈仲抚琴弄墨过的手，已经彻底的被毁了！

    沈仲看着如今的红芍，厌恶地皱了皱眉，将她整个人往墙壁上一摔。

    红芍呜咽一声，整个人吐了一口鲜血。

    哪怕没有晕过去，但是整个人也动弹不得。

    这还是因为沈仲没有让她死的原因。

    沈仲将那根凳子拿了过来，然后坐在床前，脸上露出一丝笑：“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