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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何时连知晓秘密的代价,都变得如此沉重。

    “陛下,罪臣自知今日难逃一死,我与陛下相识半生,自问对陛下忠心耿耿,今日是臣最后的时间,希望陛下能容臣,交代一些后事。”

    沈潮崖再拜黑袍之人。

    那黑袍人缓缓走向前,扶起了沈潮崖。

    “我相信你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如果你不想你的朋友死去的话,有些话,你最好就不要。”

    随即,这黑袍之人又道:“寡人欠你不少,便给你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寡人去杀掉那个下第一弛砚南,回来后寡人希望会看到想看到的,另外,公输先生,也请一起吧。”

    黑袍之人的话音显得很随意,仿佛杀掉如今的下第一,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公输无构转过身,慢慢走向下第一楼。

    今日的事情,如果还有一丝转机,在公输无构看来,那便是自己与弛砚南联手能击败这个黑袍之人,只有如此,今日之危才能解除。

    但他也知道,这一切很难。公输无构随着黑袍之人走去,他不畏惧死亡,只是看了一眼沈猎怀中的女婴,略带遗憾。

    黑袍之人慢慢走向下第一楼,楼中的老者也慢慢走向了黑袍之人。待到黑袍之人远去。沈潮崖知道今日一切就将结束,他与项武慢慢站起身来。

    “沈大哥,我希望你告诉我,你究竟是知道了什么,陛下要下如此决心杀你。”项武脸中满是悲色。

    沈潮崖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并不会因为我的终结而成为秘密,它终有被世人知道的一,但项武,我不会告诉你,因为帝国没了我,不能再没有你。”

    项武一时不知该作何言。

    “猎,跪下。”

    沈猎跪下。他很安静,他的手握得很紧,他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不会是好事情,可他也知道一件事情,任何事情,到了需要下跪的时候,便要果断,因为那代表着,已经到了绝路。

    沈潮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光中满是不舍与疼爱。他从军一生,本以为生下来的孩子会是个练武的料子,却不想,孩子却极喜爱读书,不过三岁时便能倒背古文。在同龄人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智慧。

    只是,没机会看他成为最出色的军师了。因为自己已经没有了时间。

    沈潮崖按着项武的肩膀道:“项武,你我兄弟多年,为兄的性情你当知道,背叛秦国的事情我不可能做,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我沈家后人却是无辜的,今日之后,再无沈家,也再无我沈潮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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