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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瓶身,手腕处就已经被程金枝给紧紧地掐住。

    他眉头一皱,刚想抬头骂人,然而在视线接触到程金枝的脸庞之后,整个人却像是受到惊吓似的浑身一震,连原本浑浊不清的眸子都霎时间清明了不少。

    “你…你来干什么?”

    他抿紧唇角,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并不想让程金枝看到自己此刻这副狼狈的样子。

    “酒好喝吗?”

    程金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样子,反倒笑吟吟地看着他,却让高勋眉间一颤,松开了想要去拿酒瓮的手。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酒,当然好喝。”

    高勋侧过头不敢去看程金枝锐利的眸子,可还是嘴硬不肯松口,眼中已然涌起了一阵忧伤。

    在他心中,从到大,这世上除了自己生母和高珩这个兄长之外,只有程金枝肯真心待他,陪他游戏人间,与他无话不谈。

    他虽然知道程金枝已经嫁作高珩的王妃,今生今世与自己都再无可能。

    但即便如此,他也宁愿就这样作为朋友远远地望着,看她幸福快乐。

    而不是被人逼迫,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别国公主。

    这样毫无人情可言的政治婚姻,在他看来,无异于将他的余生都宣判了死刑。

    “那你解忧了吗?”

    程金枝在他对面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拿起一瓮酒递给他。

    “是不是喝了这酒,就不用娶那个南楚公主了?如果是,那你喝吧,我不拦你。”

    一听程金枝提到这门婚事,高勋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他看着程金枝递过来的酒,紧咬下唇踌躇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

    不过他没有直接一饮而尽,而是抬眼看向了对面程金枝凝重肃然的眸子。

    待他再低头去看手中的酒瓮时,手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默然半晌,终是重重地将酒瓮放在了桌上。

    “你走吧,别管我。”

    高勋几乎是带着哭腔出了这句话。

    他踉踉跄跄地撑着桌子想要起身,眼眶都不由红了一圈。

    “这个傻子,都这样了还死撑,以前还骂我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程金枝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高勋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底的某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

    “好啊,如果你希望我以后都不用管你,那我走。”

    程金枝故意语气凌厉地丢下一句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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