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却坐在门口,似乎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天雪地。
韦宝搞不懂老丈人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烤火。
但大概能懂这种心态,这就好像后世的公家人,开最冷的冷气,然后四面窗户都打开,还美其名曰通风,对身体好。
反正浪费的电费不用他们出。
回了家,一个个吹冷气就知道把门窗都关的死死的了。
“爹,小宝来了。”张维贤轻声唤了一声。
张维贤没有醒过来。
张维贤身边的一名小丫鬟轻声道“公子,国公爷刚刚睡过去。”
张之极哦了一声,对韦宝道“那有的等了,我爹午休,至少一个时辰叫不醒的,硬叫醒的话,会发脾气。”
韦宝又差点晕倒,感觉最近做什么都好不顺利,除了从辽东送来的电话机,能给自己一点安慰。
不过,听说张维贤没有这么快醒过来,韦宝也稍微松口气,很怕张维贤现在立刻醒了,听说自己要花九百万两银子,与自己意见不一样会生气,会数落自己一顿。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吧。”韦宝对张之极道。
“也行,那咱们上屋里去等。”张之极道“走道儿轻点,别把老头吵醒了。”
韦宝微微一笑“不至于吧,你自己刚才不是还说,叫都叫不醒吗走道儿都能吵醒了”
“嗯,老头很奇怪的,叫不醒,但是有时候脚步很轻,他也能立马醒了,有点疑心病。”张之极解释道。
韦宝哦了一声,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身居高位的人,渐渐的都会染上这种疑心病。
就好像韦宝自己现在也有点了。
别人叫,他听见了,却醒不过来,因为知道没啥要紧的事情,从对方语气就可以判断。
但有脚步声,就总是担心有人来杀自己,或者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底下人不敢说,在身边犹豫。
更何况自己的老岳父不是一般人,是英国公啊。
万历二十年,神宗皇帝命令第七代英国公张维贤管理所谓的北圻地区,以前交趾布政司为模板建立了一个自治辖区,在这个区域内英国公享有和其他海外诸藩国国主一样的权利。
但是对外只有与要监视的交趾三国沟通的权力,甚至对中南半岛上的大国暹罗也无半点自主权。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其最大的作用就是作为一个藩镇来威慑中南半岛,作为一个帝国大军前来的前哨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