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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嫂子。孩子运气好,没啥的,比不上忠飞进过学,忠飞才是真正的读书人。”韦达康一直捧着馒头,郑金发也不来接,见郑金发的老婆过来,自然是巴不得,急忙递出去。

    郑金发的老婆刚要接过来,被郑金发用烟杆子将手挡开了,郑金发看着韦达康道:“你家现在也有钱了,你们家的帐,是不是清一下?”

    韦达康一听见帐,脸色就变了,急的支支吾吾道:“甲长,今年这样的时节,您也不是没有看见,我家别没有存粮食,连土胚房子都被压垮了,上哪儿有钱还账?再,整个金山里也没有听哪家这个时候被催账的啊?去年的利息钱是不是能再缓一缓?这还是大正月呢。”

    这时代苛捐杂税很重,韦宝清楚每家都欠了一屁股债,很多人家的债务都是代代相传下来的,韦达康从成亲之后独立支撑一个家庭,就继承了自己爷爷手里留下的债务,当时好像是欠下四两三钱银子,到了现在,已经变成多少了,就不知道了。

    明末老百姓过不下去,都是灾伴着人祸,尤其是北方的老百姓,要收成没有收成,关外又到处不太平,朝廷为了筹钱,农业税收都收到了十多年之后,到了崇祯末年更加夸张,有的都收到了八十年之后了!还动不动派生出一堆新的杂税。

    老百姓别还账,每年能还一部分利息都很难,利息又都是高利贷,欠账金额只会累积增加,越欠越多。

    “缓一缓?我听你家现在有钱了呀,你儿子得了四两纹银,少也应该先还上这四两吧?你家总共欠下6两9钱银子,一直拖着不还,不是成了烂账?”郑金发板着脸道。

    “甲长,真没有剩下这么多,我家子是在山海卫得了四两银子,但他花钱厉害,昨中午请忠飞吃了饭,后面又买了一些粮食,现在就剩下四贯铜钱了,一会我就都拿过来,再做几个大馒头送来。”韦达康低着头,不敢看郑金发,吓得话都结结巴巴的了。

    韦宝叹口气,已经看出来郑金发是故意在刁难自己家,这年头,一亩地,还是好一点的一亩地,也不过三两银子左右,这些地主富农手里的资本不是地,而是这些烂账!掌握了账务,就掌握了土地上耕种的农户,这才能形成整个大明的农业体系,甚至是国家体系。

    整个金山里的土地加起来,顶多一千多亩地,顶就是三四千两纹银,但是整个金山里的账目加起来,赤贫的老百姓,至少积欠地主阶层达到六千两以上!甚至上万两银子,只多不少。

    这还只是一个的金山里呢。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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