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李小华的眼睛有些飘移。

    我明白了。然后慢慢扫视了那几个女生的眼睛。

    “嗯,那我先走了。”我说,神情不太自然。

    我怏怏跟怪兽走到等第二班校车的大树下,重复看着《少年快报》。怪兽知道我心情不大好,却一直很白目地问我跟李小华到底怎么了。

    “没有什么啊,就是给她多一点时间跟朋友相处。”我困顿地看着天空。

    这场恋爱来得实在太晚。李小华以后不念精诚了,要去念尼姑学校彰女,我与她可以相处的时间也很珍贵啊,“她们”凭什么要这样剥夺我?

    “就这样喔?”怪兽歪着脖子。

    “就这样啊。”我打了个呵欠。

    “唉,女生就是这样,你别想太多啦。”怪兽拍拍我的肩。

    你又懂女生了?我看着怪兽,却没有说出口。

    有时候许多关心真的很廉价,但都是出于好意。这样的好意没道理招来冷嘲热讽。

    之后情况却没有好转。

    接连几个礼拜,放学时李小华都让她的爸爸载回去,与我之间甜蜜的、一路散步回家的习惯,就好像不曾存在过似的。

    我很难受,但当时只有十五岁半的我,并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直到某一天,李小华的爸爸终于没空来接她,于是我顺理成章跟她一块走回家。我走着走着,在“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差”的心理建设下,鼓起勇气,轻轻伸出手。

    我的手背,战战兢兢贴向李小华的手背。

    “不要牵我。”

    李小华没有看我,只是低头。

    “我只是……”

    我艰涩地说,空气好像变成酸的。

    “不要牵我,拜托。”

    李小华越走越快。

    毕业纪念册终于发到每个人手上的那天。早上,数学课的复习测验结束。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跟着交换考卷夹递过来的纸条,跟一把精致的小竹伞。

    小华的字。

    纸条里短短两句话,就像拳王泰森瞄准鼻心的一记左直拳,再加上轰碎下颚的右勾拳。我的灵魂不等教练丢白毛巾,直接摔出脑窍,唏哩呼噜。

    我没有哭。至少没有当场流出眼泪。

    我的自尊心一向硬可比铁,在灵魂出窍复又回返后,我只感觉怒火中烧。

    “三姑六婆直娘贼,通通去吃大便。”我看着那把小竹伞。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