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进过小食。

    那少女介绍白汁鲑鱼给他，他坦白地告诉她，他身边只有十五块钱，少女笑，叫他不用担心。

    她的肌肤、眼睛、嘴唇、牙齿，都似会发出晶莹的亮光来，他以迷路人看到林中仙子那样的心情看着她，不相信世上还有那么美好的东西等着他。

    翁文维迷惑地低下头。

    简金卿奇问：quot;你怎么了，下个星期我们便可以离开这个冷酷可怕的城市，你反而发起楞来，别告诉我你不舍得这个地方。quot;

    冷酷？不不，美酒佳肴，轻柔音乐，悦耳细语，也都可以在这个肮脏的都会找到。

    quot;你找到资料没有？quot;

    quot;找到。quot;

    quot;你双手却是空的。quot;

    quot;啊，给遗漏在地车里了。quot;

    他有她的地址，少女并不住在宿舍里，小公寓属于她姨丈的投资，暂时做她行宫。

    第二天上午他去找她。

    公寓暖和光亮，属于另外一个世界，大扇窗户对牢公园，此刻一片铁锈色，湖上波连烟，宛如一幅水墨画。

    少女用薄荷冰淇淋招待他。

    她不爱说话，他享受到平时奢侈的宁静。

    他忽然愿意失踪，留在她那里一辈子。

    翁文维却没有那样做，他忍痛告别，回到自己家去，刚巧来得及听到简金卿发牢骚：quot;唉呀，还是不舍得，一想到是自己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钱，怎么敢与之作对，花起来手软，脚软。quot;

    他忽然发话：quot;金钱的确重要，但也不必把它看成那么大。quot;

    简金卿诧异地回过头来冷笑，quot;唷，听听谁在说话，大少爷，你出去赚赚看。quot;

    一件好事被她夸张成一出悲苦老套的文艺大悲剧，她一手建立的功德独力又摧毁，他不明白她。

    她已经订好飞机票。

    又故意十分刺耳地说：quot;这是我最后一次出钱。quot;

    他去向少女道别。

    少女明快地答应很快会回去看他。

    她并没有食言，真的一有空便飞回去与他相聚。

    翁文维与简金卿回到原居地并没有同住，他们各自回到父母家中暂居。

    翁文维没有令简金卿失望，很快找到理想工作，安顿下来，烦燥不安的只是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