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会的人都呆着脸陆续散出，连主席也走了。剩下五个肮脏的quot;浴客quot;面面相觑。

    丽琳埋怨说：quot;彦成，你懂不懂？这是启发。quot;

    余楠也埋怨说：quot;瞧，好像我们都在抗拒似的。quot;朱千里很聪明地耸耸肩，做了个法兰西式的姿势，表示鄙夷不屑。

    五个人垂丧气，四散回家。

    过了一天，才第二次开会。这次是启发和帮助余楠。到会的人比帮助和启发丁宝桂的那次会上多，沿墙的椅子都坐满了。外文组的几个年轻人都出席，只是一个也没有开口。

    主席仍旧是那位剃光头的中年干部。余楠表示自己已端正了态度，要求同志们给予启发和帮助。

    第一个启发，和丁宝桂所得的一模一样。余楠点点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

    有人谨慎地问：quot;余先生也是留美的？quot;

    余楠好像参禅有所彻悟，又点点头记下。

    quot;听说余先生是神童。quot;

    余楠得意得差点儿要谦逊几句，可是他及时制止了自己，仍然摆出参禅的姿态，一面细参句意，一面走笔记下。

    忽有人问：quot;余先生是什么时候到社的？quot;

    余楠觉得一颗心沉重地一跳，不禁重复了人家的问句：quot;什么时候到社的？quot;

    问的人不多说，只重复一遍：quot;什么时候到社的？quot;

    余楠不及点头，慌忙记下。

    好像给他的启发已经够多，没人再理会他。

    就在这同一个会上，接下受启发的是朱千里。很多人踊跃提问：quot;朱先生哪年回国的？quot;

    quot;朱先生为什么回国？quot;

    quot;朱先生有很多著作吧？quot;

    quot;什么时候写的？quot;

    quot;朱先生是名教授，啊？quot;

    quot;朱先生对抗美援朝怎么看法？quot;

    quot;朱先生还有个洋夫人呢，是不是？quot;

    quot;朱先生的稿费不少吧？quot;

    朱千里从容一一记下。他收获丰富，暗暗得意。

    有人对许彦成和杜丽琳也提出一个问题，问他们为什么回国。

    以后大家便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