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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深究,也不由自主。

    他们理着书,彦成说:quot;姚宓,我想问你一句话,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quot;

    姚宓不知他要问什么,惊愕地看着他。

    quot;伯母说,她毁了你的婚姻,是真的吗?quot;

    姚宓眼睛看着鼻子,静默了好一会儿说:quot;许先生——quot;

    quot;叫我彦成。quot;

    quot;不,许先生。quot;她很固执,尽管许先生大不了她几岁,她不愿逾越这条界线。她说:quot;许先生,我很愿意跟你讲讲,听听你的判断。我妈妈和我从来没有争执。不过,她说毁了我的婚姻,就是她心上在为我惋惜。她总原谅我的未婚夫,好像是我负了他,我心上顶不舒服。我不承认自己有什么错。quot;

    彦成说:quot;你讲,我一定公平判断。quot;

    姚宓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quot;妈妈都告诉你了吗?quot;

    quot;伯母说,她和你爸爸五十双寿那年,你十五岁,比你的未婚夫小两岁,是吧?他跟着他父母来拜寿——故意来的吧?他家看中了你,你家也中意他。quot;

    姚宓解释道:quot;我爸爸妈妈年纪都大了,忙着要给我订婚——我妈妈还说什么来着?quot;

    quot;伯母说,那位少爷很文秀,是高材生,也是独生子——有两个姐姐都出嫁了。你们俩年貌相当,门户也相当,很现成地订了婚,常来往,也很亲密。quot;

    姚宓说:quot;也相当客气,因为双方都是旧式家庭。quot;

    彦成点头了解。他说:quot;所以他们家紧着要求结婚。quot;

    姚宓轻轻叹了一声气:quot;我父亲还没去世的那年,他家提出等他毕业就结婚,我家提出再迟两年,等我也大学毕业。就在那年,抗战胜利的前夕,夏至前两天,我爸爸突然去世,我妈妈中风送进医院抢救。我的未婚夫当然来帮忙了。可是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因为我最艰难的是筹钱,我总不能向他们家开口要钱呀。他母亲要接我过去住。我也懂得些迷信,热孝里,不得上别人家的门。我只说,家里男女佣人都还在,不能没个主人。那一段艰难的日子不去说它了。不久抗战胜利,我爸爸已经安葬,我妈妈已经脱险,我未婚夫已经大学毕业,他对我说,我妈妈没准儿还能拖上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八年,叫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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