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图书室回来，先是向丽琳惊讶quot;那管书的人quot;找书神速。后来又钦佩quot;那管书的人quot;好像什么书都看过，后来又惋惜quot;那管书的人quot;只不过中学毕业，家境不好，没读完大学。他惊诧说：quot;可是她不但英文好，还懂法文。图书室里的借书规则，都是她写的，工楷的毛笔字，非常秀丽。quot;有一天，彦成发现了大事似的告诉丽琳：quot;那管书的人你知道是谁？她就是姚小姐！quot;

    丽琳也听说过姚小姐，不禁好奇地问：

    quot;怎么样儿的一个人？美吧？quot;

    quot;美？quot;彦成想了半天。quot;她天天穿一套灰布制服，像个三十岁的人——不是人老，是样子老；看着也满顺眼的，不过我没细看。quot;

    丽琳相信彦成说的是真话，可是她为了要看看姚小姐，乘彦成要到图书室去还一本到期的书，就跟着同去。这是她第一次到图书室。姚宓和她的助手郁好文同管图书出纳，姚宓抽空还在编目。丽琳看见两个穿灰布制服的，胖的一个大约是郁好文，她正在给人找书，看见又有人来，就叫了一声quot;姚宓quot;。另一个苗条的就站起来，到柜台边接过许彦成归还的书，为他办还书手续。丽琳偷眼看这姚宓，她长得十分匀称，五官端正，只是穿了这种灰色而没有式样的衣服，的确看老。姚宓见了丽琳，就一本正经地发给她一个小本子请她填写。她说：quot;这是借书证，您还没领吧？quot;她说完就回到后面去编目了，对他们夫妇好像毫无兴趣，只是例行公事。

    丽琳放了心，回家路上说：quot;干吗穿那么难看的衣服呀！其实人还长得顶不错的。quot;她随就把姚宓撇开了。

    研究社的成立大会上，丽琳看见彦成眼睛直看着她背后，又和不知谁打招呼似的眼睛里一亮，一笑。她当时没好意思回头，回家问彦成跟谁打招呼。彦成老实说，没跟谁打招呼。

    quot;我看见你对谁笑笑。quot;

    quot;我没笑呀。quot;彦成很认真地说。

    quot;我看见你眼睛里笑一笑。quot;

    彦成死心眼儿说：quot;眼睛里怎么笑呀？得脸上笑了眼睛才笑呢。不信，你给我笑一个。quot;

    丽琳相信彦成不是撒谎。彦成从不对她撒谎，只对他妈妈撒谎，撒了谎总向丽琳招认自己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