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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买一束当地的花;打个招呼,也留个带不走的记念。即使是与余志希一起的时候,这个习惯依然没有改变。回想起来,是这个买花的习惯把他们永远连在一起的吧?

    在伦敦的那个早上,她打了一通电话给陈澄域,他好像在睡觉,说话的声音也特别小。

    “有没有吵醒你?”她问。

    “没有。”他说。

    曾几何时,当她睡在余志希的身边,陈澄域不也是在遥远的地方问她同一个问题吗?这个时候,他身边是不是也有另一个女人?

    如果是报应,可不可以到此为止?她受够折磨了,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爱他了。

    “你会不会离开我?”她凄然问他。

    久久的沉默之后,他说:“为甚么这样问?”

    “我害怕有一天会剩下我一个人。”

    “不会的。”他说。

    她拿着电话筒,所有的悲伤都涌上了心头。她很想问他:

    “你身边是不是有另外—个女人?”

    可是,她终究没有问。

    她不敢问,怕会成为事实。万一他回答说:“是的,我爱上了别人。”那怎么办?装着不知道的话,也许还有转变的余地。她不是也曾经背叛过他吗?最后也回到他身边。当他倦了,他会回家的。

    回到香港的那个下午,她走上了陈澄域的家,发觉他换过了一条床单。几天前才换过的床单,为甚么要再换一次呢?而且,他是从来不会自己换床单的。她像个疯妇似的,到处找那条床单,最后,她找到一张洗衣店的发票,床单是昨天拿去洗的。

    床单是给另一个女人弄脏了的吧?陈澄域太可恶了!他怎能够跟两个女人上同一张床?这张床是他们神圣的诗情区域,他怎么可以那样践踏?

    她很想揭穿他。可是,她跟自己说:要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一旦揭穿了他,也许就会失去他。一起这么多年了,她不能够想象没有他的日子,她不想把他送到另一个女人手上。她曾经背叛他,现在,他也背叛她一次,不是打成平手吗?

    陈澄域回来的时候,她扑到他身上,手里拿着在波特贝露道上买的红玫瑰。他接住了她整个人。

    “你干甚么?”他给她吓了—跳。

    她说:“你不是说过,每次去到一个城市,该买一束当地的花,打个招呼,也留个带不走的记念吗?这是伦敦的玫瑰。”

    “可是,那束花是不应该带回来的。”他说。

    “这次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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