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过来,一句一句阴森森的控诉,在烈日下使人冷汗如浆,这好似一个正在安稳睡大觉的人,醒来突然发觉被人用刺刀比着似的惊慌失措。“游击队回来了?”我轻轻的问荷西。

    “不必回来,镇上的沙哈拉威,那一个不是向着他们的。”“镇里面也涂满了?”

    “连军营的墙上,一夜之间,都涂上了,这个哨也不知是怎么放的。”

    恐惧突然抓住了我们,车子开过的街道,看见每一个沙哈位威人,都使我心惊肉跳,草木皆兵。

    我们没有回家,荷西将车开到公司的咖啡馆去。

    公司的同事们聚了黑压压的一屋,彼此招呼的笑容,竟是那么的僵硬,沉睡的夏日,在这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每一个人的表情,除了惊慌和紧张之外,又带了或多或少受了侮辱的羞愧和难堪。

    “联合国观察团要来了,他们当然要干一场,拚了命也要表达他们对撒哈拉意见。”

    “巴西里听说受的是西班牙教有,一直念到法学院毕业,在西班牙好多年,怎么回来打游击,反对起我们来了?”“公司到底怎么办?我们是守是散?”

    “我的太太明天就送走了,不等乱了起来。”

    “听说不止是他们自己游击队,摩洛哥那边早也混进来了好多。”

    四周一片模糊的说话声忽高忽低的传来,说的却似瞎子摸象似的不着边际。

    “妈的,这批家伙,饭不会吃,屎不会拉,也妄想要独立,我们西班牙太宽大了。照我说,他们敢骂我们,我们就可以把他们打死,呸!才七万多人,机关枪扫死也不麻烦,当年希特勒怎么对待犹太人……”

    突然有一个不认识的西班牙老粗,捶着台子站了起来,涨红着脸,激动的演说着,他说得口沫横飞,气得双眼要炸了似的弹出着,两手又挥又举,恨不能表达他的愤怒。“宰个沙哈拉威,跟杀了一条狗没有两样。狗也比他们强,还知道向给饭吃的人摇尾巴……”

    “哦——哦——”我听他说得不像人话,本来向着西班牙人的心,被他偏激的言论撞得偏了方向,荷西呆住了,仰头望着那人。

    四周竟有大半的人听了这人的疯话,居然拍手鼓掌叫好起来。

    那个人咽了一下口水,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大口酒,突然看见我,他马上又说:“殖民主义又不是只有我们西班牙,人家香港的华人,巴不得讨好英国,这么多年来,唯命是从,这种榜样,沙哈拉威人是看不见,我们是看得见……”

    我还没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