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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这般,我们为什么还要结婚呢?”

    茹风则说:“相处一段再说。巴,你这一生太苦了,我总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宿,若你自己不认为是好,又何必再去自讨苦吃,我父亲和史峤伯伯都很为你担心。胡秉宸有他的苦闷,他那些个老战友在“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后,没有几个再和他交往,他哪儿能适应这个情况?”

    可是茹风马上也要离开中国,吴为再也无法依赖这个为她包打天下的朋友了。

    没想到取得自由后,吴为与胡秉宸的约会越来越少。

    胡秉宸惊慌悲愤,吴为怎么能这样伤害如他这样一个真诚的人,特别在经过这一切之后?!

    一生少有失去信心的胡秉宸,现在却对吴为说:“多少年来你从不吝惜地支持我,现在好像变了。我们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在如此巨大的磨难后,如果情况有变,只要是个人,再不可能正常生活下去。我有权说什么呢?告诉我,我有权。告诉我,你不会变。”

    然而吴为对他们未来的生活充满恐惧,毫无把握,“不论多大的社会压力,大部分人都可以超越,都有勇气为此付出代价,却不一定能超越自己。对我们来说,外部阻力虽已消失,然而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障碍——我们自身的障碍。”精明的胡秉宸,不明白何为“自身的障碍”。

    吴为说得不够清楚吗?

    想想胡秉宸如何与她算账!略去账目上的花拳绣腿,要命的是账面后头,得以使其坚挺的黄金储备。

    也以为障碍都在吴为那边。

    可不是吗,他能给吴为什么?他已经耽误了吴为最好的年华,他能否重新建立起富有生机的生活?

    而吴为有着丰富活跃的前途,极有价值的创作生活和社会生活,他会不会成为一个包袱?虽然下意识里他一直不肯承认这一点。

    好不容易约在一个有月亮的夜晚,胡秉宸拣了棵树下的一张椅子坐下。真是好眼力,那棵树的暗影,将他们罩子个严严实实。

    大而低垂的月亮没有一点光晕,直面突兀,如悬挂在树枝上的一张烤饼;或被腌制、烹煮过,且因烹煮时间过长,满锅不清不楚。

    吴为那张脸,更是缺乏营养的一片惨白、灰白,想来叶莲子和禅月也该如是。

    说起他们的婚期,胡秉宸说:“定个日子吧,别老拖着了。”

    吴为说:“我们不结婚,同居行不行?”

    一丝丝的思考空隙也不曾留,胡秉宸破口就骂:“难怪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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