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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得从枫丹出生一直纠缠到她这一生的结束了。吴为至少还有叶莲子和掸月的保护,枫丹呢?养父养母待枫丹不薄,但谁能顶替一脉血缘的牵系?

    谁又能为枫丹修复无父无母、独自漂流闯荡的创伤?

    枫丹又有什么义务继续承担这无由无根的尴尬?

    她能如此对待吴为,已经是对吴为极大的恩典了,吴为难道不该对她感激涕零吗?

    韩木林抄起一个方凳,一凳子把叶莲子砸昏在地。

    叶莲子当然想不到在顾秋水之后,还有一个与她什么债权关系都说不上的男人,对她拳脚相加。

    公寓里所有的门都紧闭着,门窗后,贴着公寓里所有的耳朵。

    韩木林家里的架天天打,一打几年,持之以恒。

    起先人们还拦一拦。一个女人被打成这个样子,总是可怜的。

    后来人们就不拦了。人们先是从韩木林的咒骂里得知了吴为挨打的原因,而后又从街道居民大会上了解到全貌。

    她们的家具不多,所以三人只能横睡在大床上。禅月睡当中。

    牛夜里,禅月有时被叶莲子的哭声惊醒,有时被吴为的梦话惊醒。

    开始禅月有些害怕,后来发现这对小姥姥和妈妈不但没有什么伤害,反倒和白日里窝窝囊囊的她们大不相同。好比叶莲子在梦中的哭叫,前半部透着由恐怖而生的绝望,后半部就变成了哭号和争辩,最后从绝望生出拼死一战的嘶号。而吴为在梦中却是胸有成竹,所向披靡。

    慢慢地,掸月习惯了她们在梦中的生活,不声不响地躺在小姥姥和妈妈中间,静静听着,从不打搅。只是眼睛眨呀眨的,一心想着长大之后,怎么才能在梦里不哭不叫不争辩不说梦话,怎么才能让小姥姥和妈妈在梦中也不哭不叫不争辩不说梦话。

    她又慢慢懂得,她们在梦里,才能有那么点随心所欲,那么点成功。

    好不容易!

    屋子里还有三个窗户。一个窗户朝南,一个窗户朝西,一个窗户朝北。听风楼似的。

    大床横在北窗下,西窗下冬天放煤炉,又取暖又做饭。到了夏天,煤炉就搬到屋外的南窗下。叶莲子搬,或者是吴为搬,那时叶莲子还搬得动这种老式的铸铁炉子。

    小碗橱靠东墙放置,三个方凳各据碗橱一方。吃饭的时候,禅月跪在中间的方凳上,几岁的小人,如果坐在凳子上筷子就不够长,够不着饭莱。吴为和叶莲子或朝南坐,或朝北坐。韩木林抄起的方凳,就是这三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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