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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伴陆虎、陆豹和陆燕的妈妈,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妈妈?

    再看看妈妈的脸,知道妈妈受辱是因为自己,决定此后再不让妈妈受这样的侮辱,也从此不再到陆燕家去玩耍,虽则他们有时还会给她一块极其罕见的巧克力。

    当陆先生对邹可仁和顾秋水承诺,找到工作更好,找不到工作也会有叶莲子和吴为一口饭吃的时候,并没有一个法律上的契约或是合同。

    习惯于西方企业管理机制的陆太太,深恶痛绝叶莲子公私空间混杂,上班时间竟跑到外面照顾孩子,所以“工合”遣散时,叶莲子第一拨儿下了岗。

    她的深恶痛绝无可厚非,这种大锅饭的弊病,日后果然是影响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一个大碍。

    吴为再也没有见到她的伙伴,那个在欧洲出生,总是穿着一条英格兰呢裙,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唱着《杜鹃花》的陆燕——

    淡淡的三月天,

    杜鹃花开在山坡上,

    杜鹃花开在小溪旁,

    多么美丽呀,像村家的小姑娘,

    像村家的小姑娘。

    去年村家小姑娘走到小溪旁,

    和情郎唱支山歌,

    折枝杜鹃花插在头发上。

    今年村家小姑娘,

    走到小溪旁,

    杜鹃花谢了又开呀,

    记起了战场上的情郎。

    摘下一枝鲜红的杜鹃,

    遥望那烽火的天边,

    哥哥你打胜仗回来,

    我把杜鹃花插在你的胸前,

    不再插在自己的头发上。

    只听说“文化大革命”期间,陆燕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知她是否从父亲的遭遇上早就预见到自己的结局?反正是毫无留恋地断了气。当她终于逃脱“革命”对尊严的侮辱时,是否会像小时那样,淘气地跳着脚、拍着手,哈哈大笑?

    在昔日的一张照片上,陆燕头顶一个与脑袋不相上下的大蝴蝶结,圆瞠着一双愕然的眼睛,不知在那一瞬看见了什么,让她惊诧不已。

    不论上代人的过节儿还是后来的社会分类学,到底与她们何干?吴为反正是失去了那可爱的玩伴。

    陆先生于一九四七年最后撤离“工合”,转而在日内瓦联合国难民局任远东事务顾问。

    那时候周恩来和陆先生还是朋友,问他道:你辞掉了联合国的职务吗?

    他说:没辞。

    周恩来说:别辞,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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