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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方式下手,不像面对枪炮或是虎豹豺狼,总能知道危险在哪儿、从哪个方向来的,就是一命呜呼,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据说虎豹豺狼肚子不饿的时候并不进攻,人呢,可就不一定要有什么理由,或许仅仅是因为你的存在(存在就难免会有某种成功的可能)对他就是一种妨碍,或许践踏别人也不失为对许多不便张扬的目的一种曲径通幽的表达和叙述,更或许什么都不为,只是你的女婿比他的女婿高了五个厘米……她老是怀着敬仰的心情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可谓百年警句,却始终难以融会贯通,只好宽慰自己:一个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那是与生俱来的。

    反过来说,一个人之所以成为众矢之的,道理通常是有的。关于虎豹豺狼的理论,不过是吴为的偏激之谈,读者不难在她的作品中看到这样的漏洞无处不在,这也是她始终不能成为最出色作家的根由之一。

    能这样打电话的人,果真想的是青红皂白吗?

    吴为本来想对胡秉宸的那个老熟人说“谢谢你的电话”,临了却面目全非:“是,是这么回事,我是又嫁了一个比老胡更有钱有势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不无艳羡之情,——虽然是打着哈哈地说:“哦……哦,你们的存款一定很多喽?”

    她也打着哈哈地回答:“噢——不算太多,几百万大概是有的。”

    是她提出离婚的又怎么样?不是她提出的离婚又怎么样?

    到了她这步田地,所谓的“舆论”,在她心里还值几何?又能将她如何?

    她不正是为了争取返回那可以得到一席公正待遇的地位,忍让了一生不公正的待遇,尤其是把她的母亲和孩子亏待了一生?到了,她们还不是被人毫不手软地大卸八块?

    她对这个世道曾经寄予的希望是太大了。

    如果说人生一世都有一个过不去的情结,那么这可能就是她的那个情结:冤有头、债有主,为什么还要把那惨绝的羞辱对准她无辜的母亲和孩子?

    是她提出的离婚怎么样,不是她提出的离婚又怎么样?

    她反正是失去了胡秉宸,而不是胡秉宸失去了她。放下电话之后,吴为到超市去买了一盒牛奶。

    回到家里,她闲散地拿起了电话号码本。难道在大清早就接到那样两个电话之后,她也想打个电话向谁一诉心结?似乎是,又似乎不是。她从头到尾,没有明确目标地浏览着那些名字和名字后面的电话号码,最终一个电话也没打。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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