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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家的面前,筹码都堆得很多。

    现在是轮到殷美林的庄。刚开始了不多一会儿,上下家带吃连碰,都已斐然可观,而且两家都已摆明了都有大牌。罗求知一看自己面前的筹码寥寥可数,又是做庄,又逢到上下两家都来势不小,便感到责任的重大。他打叠起精神,准备过这一关。可是,他的注意力偏偏不能集中。牌声劈劈拍拍响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也劈劈拍拍忽来忽往,对他进行闪击战:一张二筒,便会引起了手铐的联想;不知谁随便说的一声“钉得牢”,又马上使他想起大门外那个汉子,到底真走了呢还是假走;特别是那位方脸细眼睛的下家,不知怎的越来越像那个王科长。罗求知在心里命令自己“不要去看她”,然而他的眼睛偏偏要去看她,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落在她的脸上。

    这一副牌,时间特别长(当然是罗求知主观的感觉),结果是上家和,并没像预料那么大。罗求知松一口气,准备交卸,然而殷美林没有来。

    罗求知现在比较的镇定些了。他觉得他那位下家到底不像王科长。他时时警惕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又时时劝告自己:代完了这一副,不管她来不来,我一定不再代下去了。

    他自己觉得并没有打错牌,而且居然有“听叫”的希望。

    一阵香风分散了罗求知的百分之几的注意。接着是热蓬蓬的口气,在他颈后刺拨;他知道殷美林来了,而且坐在他背后。殷美林显然已经重新化过妆了,浓郁的脂粉气勾动了罗求知的烦恼。他是常常要设法逃避这种殷美林的触角的,然而殷美林的头发却又拂着他的耳朵了。殷美林在看罗求知面前的牌。牌是整整齐齐的站成一行,什么都完备了,然而缺少一张。殷美林再看,发见那仅存的三四根筹码旁边还有平覆着的一张,显然这是在“吊头”了。这当儿,正轮到罗求知摸牌,他郑重地起了来,眼睛只一瞥,眉头就皱了,随手撩在桌上。这是曾经使他联想到手铐的“二筒”!对家忙说“来了”,就把牌摊倒。

    殷美林伸手把那张平覆着的牌揭起来一看,猛然叫了一声“哦”,就吃吃地笑得喘不过气来。她差不多要倒在罗求知怀里,偷偷地又捏了罗求知一把,罗求知惘惘然也把平覆着的那张牌抓起来一看,脸立刻红了,急忙地把它向散牌堆里一搅,推开了殷美林,站起身来就走了。

    原来这一张也是“二筒”,一上来就有它。因为是孤张,罗求知又讨厌它那形状,便搁在一边,不料就忘掉了,他始终误记它是一张“二索”。

    罗求知逃进自己房里,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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