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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我们不谈;我现在简单的几句话,公债方面的拆账,就照竹斋最初的提议,我也马马虎虎了;只是朱吟秋方面的押款,我已经口头答应他,不能够改变,除非朱吟秋自己情愿取消前议。”

    李玉亭看着赵伯韬的面孔,估量着他每一句话的斤两,同时就感到目前的交涉非常棘手。赵伯韬所坚持的一项正就是吴荪甫不肯让步的焦点。在故乡农民暴动中受了若干损失的吴荪甫不但想廉价吞并了朱吟秋的丝厂以为补偿,并且想更廉价地攫取了朱吟秋的大批茧子来赶缫抛售的期丝,企图在厂经跌价风潮中仍旧有利可图:这一切,李玉亭都很明白。然而赵伯韬的炯炯目光也似乎早已看透了这中间的症结。他掐住了吴荪甫的要害,他宁肯在“公债拆账”上吃亏这么两三万!李玉亭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轻轻吁一口气回答:

    “可是荪甫方面注意的,也就是对于朱吟秋的押款;伯翁容我参加一些第三者的意见,——”

    “哈,我知道荪甫为什么那样看重朱吟秋方面的押款,我知道他们那押款合同中有几句话讲到朱吟秋的大批于茧!”

    赵伯韬打断了李玉亭的说话,拍着腿大笑。

    李玉亭一怔,背脊上竟透出一片冷汗;他替吴荪甫着急,又为自己的使命悲观。然而这一急却使他摆脱了吞吞吐吐的态度,他苦笑着转口问道:

    “当然呵,什么事瞒得了你的一双眼睛!可是我就还有点不懂,哎,伯翁,你要那些于茧来做什么用处?都是自家人。你伯翁何必同荪甫开玩笑呢?他要是捞不到朱吟秋的干茧,可就有点窘,——”

    李玉亭的话不得不又半途停止;他听得赵伯韬一声干笑,又看见他仰脸喷一口雪茄烟,他那三角脸上浮胖胖的肌肉轻轻一下跳动。接着就是钢铁一般的回答,使得李玉亭毛发直竖:

    “你不懂?笑话!——我办事就爱个爽快,开诚布公和我商量,我也开诚布公。玉亭,你今天就是荪甫的代表,我不妨提出一个办法,看荪甫他们能不能答应:我介绍尚仲礼加入荪甫他们的益中信托公司做总经理。”

    “啊,这个——听说早已决定了推举一位姓唐的。”

    “我这里的报告也说是姓唐的,并且是一个汪派。”

    听了赵伯韬这回答,李玉亭心里就一跳;他现在完全明白了:到底赵伯韬与吴荪甫中间的纠纷不是单纯的商业性质;他更加感得两方面的妥协已经无望,他瞪出了眼睛,望着赵伯韬,哀求似的姑且再问一句:

    “伯翁还有旁的意见么?——要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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