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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中自然不知道越四那诡异的心理活动,此时此刻,他的全副精神都放在了皇帝身上。对于这个问题,他并没有推不知道,而是开门见山地。

    “晋王殿下明了,臣和其他人就是出去做诱饵的,万一遇到人阻截,如果是刺客就设法围杀,如果是朝廷兵马,就立时投降。因为刺客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可如果是朝廷兵马,自然希望留活口审问。”

    对于这样一个坦然回答的叛将,皇帝不知不觉轻轻用手指敲击着扶手,沉吟片刻又问道:“除了这些,萧敬先就没吩咐别的?”

    “晋王殿下,此去南吴,若是寻不到他要找的人,就绝不回来!”

    这样一句很有萧敬先风格的话,皇帝听了果然为之一怔,最终问出了他刚刚一开始就想问的话:“你手下有人,你和先皇后有旧?”

    “有旧两个字,臣自然万万不敢当。”岳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皇后曾经让臣那染了瘟疫的妻儿能够在生命的最后一段路上过得安宁,让臣所在的村庄最后能够活下来十几个人。从臣在内的十几个人,只恨不过一条命,若有十条八条命,一定会全都献上!”

    皇帝没有追问陈年旧事,而是只揪住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是她让你留在固安,还是萧敬先?”

    情知今次之后,固安城内一定会经历一次大清扫,岳中并没有讳言矫饰的意思,直截了当地:“是晋王,但当年他手持的是皇后娘娘的亲笔信。而那时候,皇后娘娘已经过世两年了。在那之后,我就在固安熬资格升迁,晋王多有资助馈赠,所以我才能最终当到兵马使。”

    事到如今,皇帝已经大略摸清楚了事情始末。他一推扶手站起身,径直来到了岳中跟前。这是一个随时能够暴起行刺的位置,因此,不但刚刚很没有存在感的甄容立时窜了过来,就连抱手靠门而立的越四也挪到了岳中背后,而皇帝却仿若未觉。

    “朕只问你,萧敬先就这样把你弃若敝屣地扔在这里,你对他可有怨恨?”

    “没有。”岳中眼睑低垂,声音却是连一丝一毫的变动都没有,“我只有一个人了,而且晋王殿下事先将危险与否都和我明过,是我自己答应的。我自知罪该万死,甘愿受死。”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朕没兴趣杀!”皇帝突然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刚刚的座位,“长珙,把人带下去,随便丢到哪处边军,编入死囚营,让他死得其所!”

    越四并不是滥好人,萧敬先都不在乎生死的这么个手下,他当然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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