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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缭乱,胸中的郁结却始终难以抒发。

    锵~

    将那七跟琴弦重重压在琴身上,卫滢忽然长身而起,自南墙摘下宝剑,仓啷一声拔出鞘来,随即身似浮萍、脚踏七星,便在那琴台前舞出一团银月。

    …………

    “噗!”

    邢忠一口即墨老酒,足足喷出丈许来远,坐在他对面的酒友自是首当其冲。

    那人下意识的抬手一抹,却蹭了满袖子的渣滓,黏黏糊糊的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儿,当下就恼了,一拍桌子跳将起来,就待同邢忠翻脸。

    不曾想邢忠却抢先伸手,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红着眼睛吼道:“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那孙少卿真要去南疆打仗了?!”

    那人迫于他的气势,又记起眼前这人乃是荣国府的亲戚,怕是不好真个动起手来。

    当下那恼意便打了个对折,反手不轻不重推着邢忠的腕子,嘴里含糊道:“这街上都已经传遍了,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邢忠听了这话,缓缓松开了对方的衣领,又缓缓的坐回了原位,失魂落魄的沉默了半晌,忽地跳将起来,飞也似的奔出了酒楼。

    “哎、哎!刑爷,今儿说好了您请客!”

    几个狐朋狗友追到门口,眼见邢忠早跑的没影了,后面掌柜、伙计,又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只得都骂骂咧咧的又折了回去。

    回到桌上,眼见那一桌子酒菜,都沾了邢忠吐出来的秽物,当下更是恨的不行,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个不停,却终究舍不得就这么走了,于是又干对付着,把那半壶残酒舔了个底掉。

    不说这几人如何,却说邢忠一路飞奔,径自回到孙府东跨院里,也不和迎出来的邢岫烟搭话,只热锅蚂蚁似的,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

    邢岫烟瞧他这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祸事’——若真是大祸临头,邢忠那腿脚早就不利索了,那会走的这般两袖带风?

    故而也就没管他,又自顾自的坐回墙角,把竹簸箕往腿上一放,取了绣品继续忙活着。

    “这是又怎得了?”

    这时邢母从里间挑帘子出来,见丈夫这急惊风的模样,不由皱眉向女儿打听着。

    当初邢岫烟见父亲迷了心窍一般,死活赖在孙家不走,便干脆自行回了荣国府。

    谁承想邢忠来了个釜底抽薪,把妻子也接了过来。

    邢岫烟毕竟不比薛宝钗,自小就在荣国府里长起来的,独自一人怎好久留?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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