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扬解开缰绳，“接下来该去哪呢？”

    “听你的。”韦瑛明白，查案到了这一步，几乎就是死胡同的尽头，他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多嘴多舌，将自己陷进去。

    他的任务很简单，跟着胡桂扬，监视一举一动，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做。

    胡桂扬想了一会，“今起得晚，做什么都来不及，今初几？”

    “初九。”

    “明去普恩寺看太监洗澡，今……咱们找地方喝酒吧，花大娘子手艺不错，但是吃她的饭，就得听她唠叨，听多了不值。”

    韦瑛当然没意见，笑道：“就是不知道哪家开门。”

    “信马由缰，慢慢逛，这点时间查案来不及，找家馆子绰绰有余。”

    事情没胡桂扬预料得那么顺利，皇城周围几乎没有店铺，两人骑马东行，路过几家酒楼都不开门，有一家今刚刚恢复经营，胡桂扬却不愿进，“排场越大，菜越难吃，这是我的经验，必须是馆子才有好东西。”

    韦瑛呵呵地笑，想问胡桂扬有过多少次在知名酒楼里吃饭的经验，马上忍住，不愿被带到歪路上去。

    找来找去，竟然来到史家胡同，胡桂扬欢呼一声，“到家了，这里有一家面馆，味道相当不错。”

    面馆已经开张，掌柜、伙计见到胡桂扬都拱手拜年，面、酒不用点就端上来，再点几样菜，就算成席。

    两人吃到将要入夜，胡桂扬起身道：“我回家看一眼，咱们就去赵宅。”

    韦瑛也站起来，“我陪你一块去。”

    “用不着。”胡桂扬将他按下，笑道：“我家在斜对面，你坐在这里就能看到，还怕我跑了不成？”

    菜肴简单，酒却浓烈，韦瑛已然半醉，真不愿意进到冷风中去，笑道：“那我改去府上正式拜访，今连份薄礼都没带，的确不适合登门。”

    “用不着薄礼，今你请客吧。”胡桂扬歪歪斜斜地走出面馆。

    掌柜有几分见识，认得韦瑛身上的锦衣卫百户官服，哪敢要他的钱，一个劲儿推脱，“新年开张，胡校尉又是熟客，算我请，算我请。”

    胡家的院门依然没锁，胡桂扬声嘀咕道：“这两个家伙，比我还懒。”

    家里的东西没人动过，也实在没有值得一动的贵重之物，胡桂扬将几间屋子各看一眼，轻叹一声，走出院子，将门掩上，决定明无论如何要让蒋二皮给这里安上锁。

    街上有雪，胡桂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面馆走去，斜刺里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