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安排得很周到，一间房里有两张同样大的床，两桶热水，还在冒着热汽。

    胡桂扬没问这里的主人是谁，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将这些来见过的事情、听过的话，尽可能回想一遍。

    “真累啊。”他打个哈欠，另一边，何五疯子已经鼾声震了。

    胡桂扬犹豫了一下才去诱导何五疯子背诵火神诀，然后回到床上练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梦到了何三姐儿，形象模糊不清，忽男忽女，忽大忽，但他知道那是何三姐儿，跟她不停，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是什么。

    他是被何五疯子推醒的。

    “起床，吃饭，待会要走。”何五疯子无精打采地，也没完全醒过来。

    胡桂扬强迫自己坐起来，发了会呆，穿衣、穿鞋，“真是奇怪，咱们时候就认识，却完全不记得彼此，又要重新结交。”

    “啊——”何五疯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有什么奇怪的？不记得更好，因为我总是对你印象不好，没准咱们时候是仇人。”

    “哈哈。”胡桂扬终于摆脱了残存的梦境，“有道理，谁相识就一定是朋友呢？”

    早餐很清淡，熬得烂熟的杂米粥，几样咸菜、蜜饯、腊肉，虽不丰盛，却足够吃饱。

    吃完不久，何百万匆匆赶来，“昨晚的事情闹得有点大，如今半座城戒严，官兵挨家搜索来历不明者。”

    “不会搜到这里吗？”何五疯子嘴里的腊肉还没咽下去。

    何百万微笑道：“不会，你们就留在这里，耐心多等一吧。吃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每样都太少，而且没有酒。”何五疯子道。

    “喝酒误事，还是不喝的好。”何百万想了想，又提醒道：“就留在屋子里，尽量少出门，如果出去，绝不要乱走，更不要离开花园。万一消息泄漏，这里也不安全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也没地方可去啊。”何五疯子不耐烦地。

    何百万告辞，很快有一名男仆过来收拾碗盘，顺便还送来清水，期间头不抬、眼不斜，好像屋子里根本没有外人。

    仆人走了，两人百无聊赖，屁股还没坐热，何五疯子跳起来，“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气，一不让出门，我就憋得慌。”

    何五疯子出去，没一会又回来了，打开门，探头进来，“出来，三姐找你。”

    何三姐儿站在一棵虬扎的老树下，一身淡黄色长裙，长发随便一挽，剩余的头发编成几根细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