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释甚么,既已成事实,便请陛下圣断吧。”

    陆炳知道夏言这副臭脾气,并不与他计较。

    他缓缓的道:“三年前,我一时贪心,利用职务之便,昧下了一百万两白银。陛下几乎洞悉。我求到了阁老面前,阁老高抬贵手,放了我一马。今日我来提醒,只是为保当年之恩,信或不信,且随君便。”

    完这一席话,陆炳一扬斗篷,利落的转身,将斗笠戴回头上,没有一丝停顿,垂着头走出角门去。

    到了这时候,夏言才有些醒转过来。自己在王宁嫔和曹端妃刚死不久的节骨眼上,在陛下才离开内廷,搬去西苑的节点,做出这么大的排场,究竟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他相信陆炳的话。

    当年陆炳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放过他,他本不愿意出手相助。到后来陆炳和盘托出,将自己贪污的原因痛哭流涕的出来,并凑足了三十万两白银暂时交差。

    夏言虽然铁面冷语,但却实则心软,面上拒绝了他,暗地里用那三十万两白银,为他堵上了这个窟窿。当初陆炳并未致谢,却是将这份恩情记到了今日。

    夏言微微蹙眉,转身回到前堂待客。月华笼罩着整个大院,终于是宾主尽欢,宴席散去。

    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惧,只是将杨曲也与吴罄南请到书房,密谈一夜。

    同样在前门东街,严府门外仍旧挂着他亲笔书写的灯笼,“福祉”“安宁”相对而挂。

    已是花甲之年的严嵩,静静的坐在书房中,身边的木窗棂半开着,将室内的元君香吹淡了些许,他满头的白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便是风吹过来,也没有乱上半分。

    熏香伴随着晚风缥缈着,他放下手中厚厚的宾客名单,灯火之下,名单上被朱砂红笔圈出了几个鲜明的名字。

    吏科给事中沈良才、文渊阁大学士瞿銮、户部尚书李大章、工部尚书钱淑甫

    严嵩长呼一口气,今夜,真静啊。

    夜已是深夜。

    往日萧条的藏书楼中坐着十几位学子,窗外一轮浑圆的明月,将银辉洒落人间。树上的雀“吱吱”的叫个不停,晚风拂过高大茂盛的橘树,将映衬着银辉的绿叶,吹得沙沙作响。

    藏书楼中鸦雀无声,只有偶尔翻过书页,或是毛笔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

    沈康将书页压平,端正的坐在桌前,一手揽袖,一手执笔,在素纸上簌簌而写。

    这时候,张阁压低声音,问道:“你那卷背得如何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