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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听神情越凝重,方才下肚的几杯水酒,暖得心肺舒爽,这时候却再也舒爽不起来了,他如坠冰窟一般的瞪眼问道:“他们怎么会去查!怎么回事!”

    太监躬身不语,并不回答。

    李章也是又气又吓的糊涂了,否则不会去问他这番话。他烦闷的摆摆手道:“去盯着点,得空再暗地里去敲打敲打红袖招的那些贱娘皮。谁若是敢松口,就”他以手为刀,利落的比划着自己的脖颈。

    其中意味,不必多。

    看他这狠厉的模样,哪里有人能将他与方才和秦福陈洪在一起的人合二为一呢?

    不过啊,他们这些人,谁还没个两副面孔?

    太监连忙拱手称是,道:“是,公公放心。”

    里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摆摆手,然后转头往回走去。

    从后院到二楼雅室,总不过百来步的功夫,他站在雅室门口,听门里人笑的高兴,机械的扯了扯自己的脸皮。

    露出一个惯常对人的和善笑容,推门进屋,身上的气势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点着头朝二人笑,捂着肚子道:“诶哟,真是贱人贱命,吃不得好东西。二位公公吃这些都无事,偏偏咱家,肚子疼的受不了啊。”

    陈洪轻哼一声,然后笑道:“你尽管去,不必拘着。”

    秦福斜睨了陈洪一眼,笑道:“瞧瞧,秉笔公公不悦了,你还不斟酒赔罪啊,去的也太久了,便是咱家也要你两句,懒驴上磨屎尿多。”

    这样粗俗的话,放在往日,秦福定然不会出口来,可今日饮了酒,人也口无遮拦起来了。李章笑着斟酒:“是是是,怪我,怪我。”

    另一边,太监跑出酒楼去,腰背习惯性的弯曲着,又往八大胡同走去。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突然便装去了红袖招,不必,定是冲着宫里那位正得圣宠的金娘娘。

    金羡仙出身红袖招,是卖艺不卖身的淸倌儿,从前,那可是红袖招一块铁打的活招牌,独挑大梁的人物。

    她生得盛世美颜,身姿柔弱,犹擅一把琵琶,让人拍案叫绝。就是那娇娇弱弱的解语花,怎么会招惹锦衣卫?

    这件事,还是要从夏言的这场作死宴会起。

    一般的大户人家做请,一定要提前将宴客名单、席面酒水,这些东西提前整理成册。夏言到了今岁已然为一品大臣十年了,面子上的事自是少不了的。

    于是乎,家中便按照规制做了这么一份名单出来。这本是简简单单的宴客名单,可落到有心之人眼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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