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子,无心插柳柳成荫,竟被他报了白知府一箭之仇,哈。
白知府怔忡着,然后忽然在书案上翻找起来,那子第三场的试卷,去哪儿了?
看着白知府翻找,众人纷纷无言,只是瞧着。白知府寻了半晌,却没能找到沈康的试卷,不由抬眸看向众山长道:“沈康第三场试卷,本府要看看其所作时文如何。”
众人微怔,然后答道:“是。”着,埋头去寻找。
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在这儿!”
“呈上来。”白知府重新坐回长靠椅上,抿了一口茶,缓解了自己的口干舌燥以及两颊发热。
他接过了递上来的文章,迅速的打开,垂眸看去。
立意精准。
用词精辟。
而明润。
当年张阁老曾立言,科举取士,务要平实尔雅,裁约就正。当朝夏阁老立言取纯正典雅,温柔敦厚之风。
若方才那篇杂文夸丽风骇,是飞在上的。那么这篇时文,就是平实敦厚,走在地上的。
一虚一实,相映成辉。
好个沈康!
他默默的点点头,将文卷递给汪俊道:“给诸位山长传阅一番,瞧瞧可能找到甚的剿袭之嫌。”
“是。”汪俊将文章奉给近前的山长。
诸位评卷先生一个接着一个的传阅着,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的先是诧异诧异沈康文风多变,紧接着是中肯的点头,行文如同流水,有理有据,确实出类拔萃。
“如何?”白知府慢慢的端起茶杯,问道。
一名山长拱手回道:“此子当属此次府试的魁首。”
白知府又转向其他人,问道:“不必再看看了?”
众人拿不定白知府的意图,纷纷垂首,不知该如何回答。
白知府笑了笑,垂首抿茶。
沈康的才学,的确实至名归这府试案首,饶是他再不想承认,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在他治下,能够出这么一位出类拔萃的少年,也是美谈。
他缓缓放下茶杯,汪俊将沈康的试卷再次放回到白知府面前,白知府站起身来,缓缓的揽袖提笔,在沈康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圈,写上“取”字。
汪俊意料之中的暗自笑笑,拱手问道:“府尊大人可要传见沈康?”
白知府哪里会见沈康呢?他摆摆手,道:“少年轻狂,便让其沐浴春光,吹吹寒风,权当磨砺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