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却已经吵吵嚷嚷开了,一个女人浑厚又尖利的嗓音喊道:“敢藏私房,还敢养小妇!司文忠!你给老娘滚出来!你做的大事已经传到老娘耳朵里了!事到临头当什么怵头鳖!”
这婆娘泼辣,骂起人来连珠炮似的,让人毫无还口之力。
司文忠一听这女人的叫骂声,不由得脑浆子翻江倒海的乱,连忙对一旁的衙役道:“就说我不在,就说我不在,千万不能让那恶婆娘进来。”
衙役一边憋着笑,一边道:“好好,司老放心。”
他这边往外走,另一边司夫人已经从外面闯了进来。
司夫人头戴着荆钗,身着布衣,两条柳叶弯眉,一对丹凤眼睛,一张倒瓜子脸,身量丰腴,是走路生风。
三个彪形大汉在前推开半拦半就的衙役,六个大汉跟随在她身后。
司夫人眼瞅着司文忠,手指着他,骂道:“平时说嘴说的山响,一提到家中用银子,就是千般的难,万般的难,老婆孩子养不活,还有闲钱养小妇,当初你丧了妻,是怎么低眉顺眼的求娶我的?说什么与你成亲以后,事事都由我做主,我嫁进你家大门才知道,除了两个老不死的,还有三个上面那位留下来的孩子,家徒四壁,连灯油都是我的嫁妆体己买来的!这些年,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两个老的临闭眼那日,都是我守在床前送的终!为了贴补你们家,我的嫁妆都掏空了!”
她歇了口气,接着骂道:“什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帮衬我什么了?我还得养活你们一家子!你倒是好啊!临老入花丛!你个老不羞的!说话啊!”
司文忠被她气的浑身哆嗦,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她,眼中似喷火一般:“你......”
“呸!”司夫人啐了一口,彻底暴怒了,脱口而出道:“什么花姑娘,彩姑娘,脏姑娘,;烂姑娘,还有伙嫖的粉头,聚糜的小妇,都指着老娘的体己要钱,你当我不知道!哼!有钱玩那几根臊毛,没钱养你爹娘孩儿!这些年,我娘家陪送的金的,银的,当的当,卖的卖,原来都让你填了这些臊坑了!”
这时候,司夫人身后的一个大汉,推搡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妇人走上前来。
小妇人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颤巍巍,已经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大汉道:“小妹,今日你尽管消气,打死了这个老不羞的,哥哥给你填命!”
“花,花娘!”司文忠缩了缩脖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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